儿?”
尹水端神色慌张,心虚地笑了笑,僵着脸转过身,重新回到座位上,暗暗观察这酒楼的布局,思考着要如何逃出去才好。
他一开始就不知道雍亲王来了淄博,更不知道这酒宴是场鸿门宴,应马齐之邀迷迷糊糊来喝酒,却是要喝掉命去。上次暗杀十三阿哥不成,反倒是落了把柄,这会儿雍亲王要给弟弟讨回公道,他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沉默了半响,胤禛又开口了,声音透着寒意,冰冷道:“各位大人且说说,这等恶奴,应该如何处置?”
自淄博暴动以来,这两个月内发生的每件事情,当地官员心中都有数,自然也包括十三皇子被暴民刺杀这一事。原以为这只是个意外,如今听了胤禛这话,再前前后后一分析,顿时大惊,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有意为之,做了亏心事怕被发现,便来个杀人灭口。不过这人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对皇阿哥下手。
事关皇家,又牵扯到性命,官绅们怕惹祸上身,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发言。
唯独山东巡抚陈义山,他是昨晚上才得知胤禛驾临淄博的消息,连夜连晚从济南赶来巴结,是以,并不知晓十三阿哥被暗杀这事。此时听了胤禛之言,有心讨好,当即怒道:“如此刁奴,歹毒凶残,心狠手辣,谋害幼主,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其言中气十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愤怒交加。尹水端听了,双腿一软,忙跪倒在地,爬到胤禛身前磕头求饶。
陈义山一愣,这时才反应过来雍亲王是拿故事喻真事,却没想到这恶奴竟然是自己的学生!一张老脸精彩纷呈,进退两难,像是吃了黄莲哑了口,不知道说什么好。
胤禛面容冷峻,神色淡漠,漫不经心地从座位上起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大队侍卫冲进来,个个手持佩剑,将整个酒楼包围。一众官员傻了眼,这画风未免转变的太快了吧……
尹水端看这阵势,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全身颤抖,还没消化掉心中的恐惧和惊慌,又见一个黑衣侍卫领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走进来,行至大堂正中跪下。
待看清那人的样貌,尹水端又是一惊,心生绝望。再看看周围的同僚们,惧于雍亲王的权威,竟是连一个求情的人都没有,更何况是去给上头的人通风报信。
胤禛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官员,指着第七座的席位,道:“沂源县知县,你来录口供。”
苏全拿了笔墨纸砚,亲自捧到沂源县知县跟前。
那知县起身予胤禛行了礼,顿时觉得背后渗出一身的冷汗,拿着笔杆的手直哆嗦。
被黑衣侍卫押上来的中年人用余光瞥了尹水端一眼,继而埋下头,应胤禛之命将一个月前那场暴|乱的起因结果娓娓道来。
这次淄博暴动的肇事者是反清组织日月会的几个小头目,动乱之初朝廷官府就已派兵围剿,效果显著,马齐和十三来后,轻而易举就抓住了其中一个小头领,关押在州府大牢。
尹家的二公子被十三斩首之后,尹水端心怀愤恨,发誓要为爱子报仇。便暗中与那名被捕的反贼小头目勾结,两人商量,在开仓济粮的时候,由那反贼引来暴民,制造混乱,尹水端则雇佣杀手混入人群,趁慌乱之际除掉十三。事成之后,作为报答,尹水端将释放那反贼头目。
幸而胤禛派了粘杆处的侍卫暗里保护十三,才逃过一劫,却也受了重伤。
中年人说完,大厅里一阵沉默,氛围再度紧张。
胤禛道:“各位大人都是为百姓谋福,为朝廷效力,想必对这大清律例应该十分清楚,身为朝廷命官,私自与反贼勾结,企图谋杀皇子,该如何处置?”
官绅们齐刷刷跪了一片,都不愿意来做这个出头鸟,弓着身子埋着头,恨不得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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