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半响,无人应话。
胤禛的声音比刚才要冷上几分,夹杂着一丝怒意:“淄博知府周洪。”
周洪忙求饶:“王爷明察,臣下对此事毫不知情,当时反贼极其嚣张,害死了周边许多平民百姓,臣下以为,十三阿哥受伤只是个意外……”
‘哐当’一声,胤禛拿起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怒发冲冠:“意外?好一个意外!你知情不报,包庇罪犯,这也是意外?私自放走反贼,罔顾皇子生死,这些难道都是意外!”
周洪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王爷饶命……”
胤禛面如寒霜,冰冷的声音不见丝毫温度:“恒台县、沂源县、高青县、周家县。”
被点到名的知县一个个都站了出来,诚惶诚恐,心惊胆战。
正在录口供的沂源县知县双手一抖,直接将朱笔掉在地上,慌张地站起来,同其余几个县的知县跪在胤禛身前。
“去年山东洪涝,你们和淄博的知府周大人知州尹大人都干了些什么勾当?需要本王一条一条念出来吗?”胤禛的声音平静冷淡,眼神犀利深邃,昭示着他已怒火攻心,“废太子从国库带来饷银一百一十万两,分派给淄博三十万两,安置灾民七万两,修建房舍农田五万两,购置受损的公共财物六万两,还有十二万两不知所踪。”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在场的官绅们谁还坐得住,一个个皆唏嘘不已,他们当然明白这官场上的某些道理,却是没有想到,知府大人欺上瞒下竟然私自扣下这么多银子。
知情的心慌意乱,怕惹祸上身。不知情的大惊失色,观看好戏上演。
胤禛不给几人喘气的机会,直接下判:“即日起,淄博知府周洪,余者四县知县,均革其职位,限十日之内,交出贪污赈灾饷银十二万两,否则,用家当抵押。博山知县余威迁升淄博知府,代行州府军政大权。”
“至于知州尹大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胤禛用眼神示意马齐,接着便见马齐将沂源县知县刚才记录的口供呈上来,交由胤禛过目。
呆愣了好一阵的陈义山终于有了反应,瞥见自家学生那副绝望恐惧的神情,心有不忍,试图向胤禛求情,刚说了‘王爷’两个字,就被胤禛打断:“陈大人上了年纪,该是告老还乡的时候了,免得分不清谁是难民,谁是反贼。去年北上进京的难民中,有三千余人叛党,后参与废太子逼宫,作为山东巡抚,难道陈大人也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