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断发出“略略略”声音女人眼巴巴的注视下走进了那个窄小不堪还四处透风的所谓海景大茅房。这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好不容易解决了裤子,也将前奏进行了半秒之后,瞬间明白了方才纪小行为什么要让他站远一点。于是硬着头发喊了声:“纪小行,你站远一点。”
纪小行当然回答:“干嘛?怕我偷看?”
“你明知故问!”
“只有这里有棵树能让我靠一下,你让我往哪儿走,素觉得我腿脚很方便吗?”
“纪——小——行!”
“若有天意,爱也鸟鸟(了了)”纪小行的歌声忽然又在外面响起,“只盼今生,情深鸟鸟(了了)。我知晓、你知晓,几处萧瑟、几人白头、几年沧海、终也鸟鸟,鸟鸟、鸟鸟……”
这首是海灵的歌,辛垣陵知道。她此刻又唱一遍,当然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唱得有多好、咬字有多准。她只是用此在帮辛垣陵化解尴尬罢了。
可她不知道的却是,此时此刻的场景、歌声,这个在厕所门口的演唱。恐怕已经成为辛垣陵回忆里永远的颜色、永远的不同。
当然,气味也不同。
“你又在干嘛?”辛垣陵在五分钟前对纪小行小小的感谢,已在五分钟之后的现在再次化为无奈。
他们两个互相搀扶着回来诊所,就又面对了新的问题:洗手。
两人各有一只手提着输液瓶,还各有一只手不能沾水。这个从有记忆就能自己完成的动手在此刻再次变成了难题,而纪小行倒一点没犹豫没含糊,直接拿了拉过辛垣陵的手,提议:互洗。
“no。”辛垣陵立刻拒绝。
“why?”纪小行一脸莫名。
辛垣陵皱着眉,“纪小行,你究竟知不知我是一个男人,而你是一个女人。”
“又来鸟又来鸟。”纪小行的眉头皱的更深,“又来这个男女授受不亲鸟。我真的服鸟你鸟,能不能思想稍微纯洁一点?简单一点?你有没有听过那个天堂上用长筷子互相喂饭彼此才都能吃饱的故事?没听过我一会儿当睡前故事给你讲一讲,可现在,听我的!”
说完,不再理会辛垣陵的僵硬,直接抓着他的手,帮他在手上打了香皂、她柔软的细细的手指帮他清洁着指缝、手心、手背。
他低着头,可以看到她半垂着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在专注着她手上的动作而已。他思想不纯洁吗?想的太复杂吗?他一直在国外长大,不至于连男女之间牵手都觉得过界。可偏偏只是对纪小行……没有意识到她是女人、而他是个男人、正常男人的人,是她。
辛垣陵注视着纪小行,默默的在心里轻声说着:纪小行,你先惹了我,不要后悔。
全部折腾完毕再回到病床上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中间李大夫进来了一次,帮两个人取下了输完的输液袋,又再检查次辛垣陵的脚踝,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纪小行拉上了两张病床之间的布帘,和衣躺下。病房里安静得诡异,如果是乐怡陪她,她现在肯定已经睡了。可隔壁躺着的却是辛垣陵。
沉默、沉默、沉默……
“纪小行。”辛垣陵忽然轻声说着。
“啊?”纪小行迅速回应。
“你的咬字……我是说,你的舌头,有没有去检查过,找一些治疗办法。”
“唔,有,可素没用,就放弃了。”
“可如果你想进入这个圈子,这是致命伤。”
“我懂。”纪小行声音里透着黯然。
“从小就这样?”
“不素,小时候不这样,甚至还称得上……灵牙俐齿。”纪小行笑了笑,继续轻声说着:“那个时候,我素爸妈的骄傲。”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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