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垣陵问着,半坐了起来,而帘子那头的纪小行却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沉默着。
“如果你不想回答,就——”
“后来因为一个意外就这样鸟。”纪小行还是开了口,平静的。
每个人都有过去,她当然也不会例外。之所以会对舒澈感同身受,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个。她不要求别人能理解、甚至已经懒于述说,因为没有意义。
她沉默着、辛垣陵也沉默着,房间里安静得让她以为会就这样睡下了吧,帘子却被轻轻掀开了。
她怔了下,侧过头看着。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子却能透月色进来,辛垣陵躺在隔壁,一手挑着帘子,一手伸向她,掌心向上,搁着一枚小小的圆石头。
“这素什么?”纪小行不解。
“今天捡的,给你。”辛垣陵懒洋洋的语气回答:“我以前好像看过,含着石子多练习,舌头会利索起来。”
纪小行接过石子,整个人像是呆住了一样。辛垣陵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之所以不喜欢跟女人打交道,绝大多数也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太爱感动。有事没事都感动一下,搞得做事的人很被动、被动的接受各种各样的感谢、甚至还会有眼泪,超级麻烦。他扫了眼纪小行,虽说也有些好奇她感动会是个什么样子,可还是算了,呃,不过她如果非要表达一下倒也无妨,反正也是闲着。
所以辛垣陵没有直接放下帘子,而是继续撩着……
不出他所料,纪小行果然“痴痴”地望着他,开口:“辛总。”
“嗯?有话,就说。”
“这个石头……”
“嗯,怎么?”辛垣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日常。
“你不会素从厕所捡的吧?”纪小行的眉头皱紧,捏着石头,嫌弃莫名的,“脏不脏啊洗没洗啊,你多大人鸟怎么什么都捡啊……”
“今晚在礁石缝摸到的!”辛垣陵低压了声音怒吼,“你爱要不要!”
说完,“唰”的一声拉上了帘子。
他再也不想看到帘子对面那张脸,至少今晚不要,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他再也不要对她有一丁点儿的笑容!就该像他一直以来对待其他人一样,就不该给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