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仙撞个满怀是什么滋味呢,大约就同一台轿子从身上碾过去的感觉差不多吧。
这不,当我勾起脖子望过去的时候,就只见那张清秀的脸惨白着,连痛叫声都几乎发不出来了。她皱着眉头,尝试着要从地上坐起来,可是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离开。
前头的人听到动静,齐刷刷地回了头。
“公主!”
最先喊出声的人是谁我不知道,可最先跑过来的人是谁,我却看得清清楚楚。这是我头一次看到闻人贺变脸色,只见他面色铁青,脸颊绷得紧紧的,一阵风似的跑过来。可就在他伸出手的时候,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后头的人群突然没了动静。齐连生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像是冬夜的湖面,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浮动,却又看不清摸不着,一切都隔着那么一层坚硬的冰面,就连光也难以透过去。
下人们惶恐地望着闻人贺的方向,生怕他做出什么惹得圣怒。
这一头,闻人贺似乎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袖中的手被收回来,握成了青白的拳头。转瞬间,只见他坦坦荡荡地望向齐月,故作惊讶道:“公主”
齐月瞥了一眼他的拳头,脸色一如今早龙榻上的齐连生,失望、无奈、尴尬、落寞,无数情绪像跑马灯一般从她的眼睛中滑过,最后却归于平静,只剩下一句清清淡淡的话。
“这一大早的,让闻人相爷看笑话了。”
说话间,她惨白着一张脸。
齐连生的脸色好转了一些,眼神却还是那般的深不可测。一旁的下人到底是在皇宫里当差的,察言观色什么的倒很是擅长,如今瞧着主子脸色缓和了,赶忙一脸慌张地聚过去,一边嘘寒问暖着,一边七手八脚地将齐月扶起来。
齐月一言不发,只是从闻人贺半藏在袖中的拳头一直望到他的脸。
闻人贺刻意躲避了她的视线,转过身,望向了我。
他叹了口气,道:“宁玉,怎么这么不小心”
如此关心的一句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着一旁的齐月。
我瞥了一眼她,却见她低垂着头,脸藏在长发的阴影里,看不真切。至于她有没有察觉到闻人贺这话的深意,我就更不得而知了。
三角恋,原来远比我想象中的要费脑得多。
记得我曾经问过轩辕姬,像她逼格如此高的人,怎么会显得肋酸,跑去些那些个被某些正派人士嗤之以鼻的本子呢
犹记得她当时正捏着支极漂亮的紫毫笔,有碍观瞻的鼻孔煞是气派地一颤,哼声道:“那些人懂什么,世间情爱其实才是最难琢磨的东西,谁的心不是搁在肚子里的,谁又能看懂别人的心在想些什么,这里头的学问可大得去了。”
我当时似懂非懂,却是隐约地觉得,她做这事儿的初衷,决计没有她说的这般光明磊落,保不齐,她不过就是被抛弃得多了,想在自己的书里好生过上一把瘾。
不过,正如她所说。谁的心不是搁在独自里,即使我是神仙,也不能看得真切,又何况是人呢。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我的脑子里就飞快地窜过了这么些个,想到这,我不禁有些佩服自己起来。
我正佩服着自己呢,齐连生便着急慌忙地大步走了过来。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紧张齐月的安危,还是必须要做足表面功夫,不过就从一个做兄长的角度出发,他做得倒是可圈可点。
只见他一把从宫人们的手中扶过齐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一遭,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愠怒的,“快传御医。”
齐月的视线越过齐连生的肩膀,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头木然的闻人贺。
齐连生也不知有没有看出这二人的异样来,还在确定她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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