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到底是谁如此斗胆,竟敢把朕最宝贵的皇妹伤成这副样子!”
我正悠悠哉哉地看热闹呢,战火就措不及防地烧到了我身上。众人神色各异,齐齐地望向了我。
地上的凉气从手掌渗进皮肤,身体似乎一下子被叫醒了似的,变得尤为的灵敏。被齐连生这么一嗓子一吼,耳朵腾地泛起了耳鸣,混沌的声音从脑颅之内升腾起来,身体之外的一切声音好像都是隔着一面高墙传过来的。
眼前一晃,我已经被闻人贺拎着后襟,按得跪在了地上。
“臣教导无方,恳请皇上责罚。”
我一愣,猛地醒悟过来,我这是里外不是人了啊。
撞了人家的心肝宝贝肉,闻人贺不高兴了;弄疼了人家心尖上宝贝妹子,齐连生也不高兴了。
至此,我便琢磨着,这副人形,恐怕是要不得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被撞傻,出现幻听。将信将疑地抬头瞧了一圈众人的反应后,我这才意识到,可能被撞傻的不是我,而是对面那个刚被轿子碾过的。
齐月优美的下巴绷紧着,眼神灼灼地望了一眼我身边的闻人贺,后者眉头动了一下,却仍旧噤声站着。
不知怎的,那日大雪中,齐月坐在练武场中时嫣红的美丽脸庞突然从眼前一闪而过。
“皇妹”
齐连生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竟也微微怔愣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扫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闻人贺,转向了齐连生,“我没事,皇兄不必挂心。”
齐连生收回了扶她的手,眼神蓦地变得晦暗不明。
“皇兄,妹妹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甚至来不及等齐连生的反应,头一转,快速地走开了。
朝阳的光辉洒在那身鲜艳的红衣上,薄薄的光晕如同是烟雨三月中的氤氲水汽,将她的背影衬得模糊不清。晨风吹起她的长发,温柔的发尾摇摇晃晃,就像是闻人贺院中石缸底的青荇草。
剩下的两人望着那背影,不发一语。
望着齐连生疲惫的脸和闻人贺紧握的拳头,我再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谁让你们作死玩三角恋来着,活该你们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