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半夜来吧,你尽管敲门便是。”
我想,这么多年了,伏鸢一定知道那是绝对不能去探究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张脸其实就像是伪装成湖泊的泥沼,一旦你忍不住朝那好似清澈无暇的水伸出了手,你就会被泥沼吸下去,一直陷入浓稠的黑暗。
“既然不是赔椅子,那姑娘今夜来,又是为的什么呢,是想到要给那封家信添几行什么字了吗”
伏鸢说出这话的时候,花摇就一直凝视着他。那双眼睛同她的人一样,坚韧倔强,在晕黄的灯下,居然透射着锋利的光芒。因为这光芒,她脸上的纱布似乎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简直就像是夜半晃动的白幡一般。
“你是不是听说了我的事”花摇不答反问。
伏鸢顿了一下,还是说了真话,“嗯。”
我本以为,这场谈话一定会照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可是事实证明,花摇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因为她居然能刚刚开了个头,就立刻转向别的话茬。
“我今夜来,是要给你这个。”
她说着,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东西搁上了桌。约摸是因为我没睡醒,一直她如今拿出来,我才发现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这么一看,还是挺大的一个布包,那东西磕到桌上,还发出了一记沉重又响亮的声响。
“核桃,和信一起送回去。”
大约由于意识到自己就是因为这么包核桃而半夜起床,伏鸢便忍不住多看了那包裹一眼。可这一眼在花摇的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定定地望了伏鸢一眼,接着似乎咬了咬牙,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那布包。这么一来,团头团脑的核桃顿时骨碌骨碌地滚了一桌。
接着,她趁着伏鸢还在诧异的空当,胡乱从那满桌的核桃中抓了一把塞到他手里。
伏鸢措手不及,他瞪大着眼睛,望望手里满满当当的核桃,又望望一晃眼就把包裹重新扎好的花摇,半晌说不出话。
“我毁了你的椅子,又这么些天没赔你,这些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你不用这么在意的,不过就是把本来就要坏的椅子。”
可即使伏鸢这么说,花摇还是没有任何要听他的打算,甚至于,他话音还没落,她就急匆匆地起了身,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就先走了,打扰先生休息了。”
再来,就是如上次一般,还没等伏鸢反应过来,她就走远了。
安静的院子里,似乎传来几声猫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抱怨天气突然一下子变冷。角落的炉火被门口的风吹得骤然旺了,连带着屋内的空气都被烤得温温的。
摇晃的青灯下,伏鸢没有起身去关门,却是盯着手中那几个核桃,若有若无地发起了呆。
第二日的夜里,花摇果然来了。
这一夜,比昨夜还要冷上许多。不过这次,伏鸢一听到敲门声就去应门了。当举着手还准备继续敲的花摇看到他时,甚至还愣了一愣。
“我原本还准备敲上好一会儿的,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她说着,眼神在伏鸢身上绕了一圈,似乎发现了他衣冠整齐,连头发都纹丝不乱的,“你没睡吗”
伏鸢点头,让开身,“嗯,还没睡。”
花摇皱眉,神色有异。
“有几封家信需要重写誊写,便熬得晚了些。没想到,你还真的搬椅子来了”
他指了指她旁边的椅子,口气颇有些无奈。
花摇“嗯”了一声,弯腰搬起了那椅子,抬脚就往里走。
伏鸢盯着她的背影,叹着气摇了摇头,才赶紧阖上门,追上她道:“我来吧。”
花摇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搁下了那椅子。
月光洒在她的肩头,被秋意浸染的风拂起她脸颊边上的头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