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趁着混乱,把伏鸢和花摇的红线给剪了,这样一来,不就一劳永逸了。思及此,我的太阳穴一阵狂跳。
对啊,先前我怎么没想到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明明早早地上来把红线剪掉就成,我怎么就舍近求远,那样蹩手蹩脚地跟着伏鸢呢
呼吸忍不住加快,我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月老殿甜腻的空气。
正好这个时候,房里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听起来,似乎是“我”终于忍受不了折磨,睡死了过去。
平复了好一会儿的呼吸,我才凑到那个小洞前,望了进去。
果然,“我”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噜呼噜地睡着了。一团又一团的丝线被“我”抱在怀里,有些还沾了盈盈亮亮的哈喇子。
默默地窃笑一声,我揉了揉脸,尽量摆出严肃又认真的表情,这才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这味道我知道,是不记得哪个会制香的女神仙送给阎君的,阎君不爱这些个,就对我说怕那人在香里做什么手脚,把他迷晕了之后对他动手动脚就大事不妙了。
我虽然对他此番言嗤之以鼻,却也还是美滋滋地收下了这香。
这味道会让人发一夜的好梦。
赶着这功夫,我忍不住多吸了两口。估摸着那头的“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我便大喇喇地脱了鞋上了榻,从“我”的手底拽出月老簿,细细地在上头翻找起来。
因为轻车熟路,没几下,我就找到了二人的名字。
大红的底色上,二人的名字被金线牢牢地缠住,那金线反射着床头的红影灯,就像是流动着似的,让人忍不住一阵晕眩。
脑中蓦地又想起那时候在诛仙台边上,阎君对我说过的话。
他说,这事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能全然怪我。我牵的,不过就是托世成人的伏鸢的红线,与天界的伏鸢其实关系倒是不大。事情坏就坏在伏鸢历情劫之后的那九记天雷上,那雷原本是应该干脆利落地劈去他人世的所有记忆的,可也不知道是他道法太过高深,还是那雷劈得实在有失水准,居然没能奏效。
这么一来,就有了伏鸢下界去找花摇的一幕。
他说,我不过就是运气差了点罢了。
我知道,他这是安慰我。自己有没有做错事,我自己心里最清楚。
长呼了一口浊气,我将月老簿摊开,顺着那流光溢彩的金线,一路摸向源头的红线。那线刮在指腹上,微微有些发痒。
从前的我只要摸到这些就觉得厌烦,却没想到十万年后的今日,竟会有如此恍如隔世的思念感。真是活得久了,什么事都能遇到啊。
发完感慨,我的手也正好摸到了那线的尽头。
镇重其事地,我拿起了一旁的御手剪。金色的剪刀在这大片的红色背景下显得分外精致夺目,我僵硬地活动着手指,锋利的剪刀立刻咔咔作响。
调整了一下呼吸,我缓缓地将剪刀凑了过去。
剪刀的刀口离红线越近,我的手就抖得越厉害,到后来,我必须得双手握住,才能保证我不会因为紧张过度,而把御手剪跌落到地上。
呼吸越来越沉重,我开始忍不住想象,如果我现在打个喷嚏的话,那线就会断得干脆又利落。
“阿嚏!”
脑中的声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喷嚏声就破空而出。我手猛地一抖,剪刀擦着红线,咔嚓一声落下。
我脑中轰地一声,连忙去看那线。
好在,方才我手抖得太厉害,剪刀擦着线过去了。那看似无比脆弱的线只是抖了两抖,没有任何异样。
胸口的大石猛地落地,我垂下胳膊,瘫坐着,不住地抚胸口。
我之所以这么紧张,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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