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通通眼界大开,从今后瞧见长角的鸡飞天的蛇都不惊讶,比这更离奇的老爷我可是天天都见。”
她似乎不想再与他争辩,沈着脸就要回房。经过他身边时稍有停顿,当即吓得他躲到阿辰背后,“要做什么?还想打人?怕不怕老爷我现在就吩咐人给你爹上夹棍。”
她烦透了顾云山,“无耻小人。”
顾云山道:“不无耻不为官。”一肚子官场大道理,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发着臭。
月浓再不想看见他,拉开门走出院外。他还在后头喊,“你可是戴罪之身,四处乱跑当心被锦衣卫抓起来,到时候我可不去救。”
月浓没回头。
她一走,夏夜的虫也销声匿迹。身边实在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心生惆怅。连傅启年也叹气,“你这个样子,迟早要后悔。”
月浓不在,顾云山越发硬气,说大话不必多想,“谁后悔还不一定!”
“一定是七爷你。”顾辰道,“七爷是天天都要吃饭的。”
完了完了,这才想起来,原来还是有求于她,这下怎么办?难不成要饿三天等她气消?思来想去眼睛瞄到傅启年身上,吓得他双手抱胸,“你想干什么?”
鼻血止住,顾云山挪开沾满血的白帕,露出猩红满布的鼻头人中,咧嘴笑,傻得一塌糊涂。可怜他不自知,还觉着风流潇洒世间难觅,一伸手揽住傅启年肩膀,“咱们兄弟,打个商量。”
傅启年望着他假惺惺的不怀好意的笑,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他与月浓相比,谈不上逊色,仔细看来,还要多一分妖娆妩媚。
老天,面红耳赤是怎么回事?不好,要坏。
顾辰突然出现在他二人之间,从桌子底下冒出头来,仰面问:“七爷,你要亲他吗?我想看。”
中秋不赏月,只顾着生气斗嘴。然而第二天一早顾云山就后悔了,月浓根本当他不存在。一早要吃珍珠粟米粥,她无视。中午想要东坡肉水晶蹄髈,她更无视。怎奈他被养刁了嘴,除了她的手艺,谁做的东西都吃不惯。
一入口呸呸呸,都是狗屎、狗屎!
放下碗筷就要落泪,罢了罢了,人生在世不称意,总归要低头。
下午就抱着宝贝去投诚,拉下脸来负荆请罪。
咚咚咚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应。
再敲,还是没人理。
他索性一推门闯进去,横竖都是大理寺,哪个犄角旮旯不是他的地儿?客气什么?
门开,高手过招仅在须臾之间。一段轻柔的纱勾着他,转圈转圈转圈,最终淹没在重重深海之中。他扑腾着想要游出水面,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眼看就要淹死在蔚蓝深海——
并不,是女儿家的洗澡水里头。
临死前念叨着,女人真是惹不得,小肚鸡肠、心狠手辣,半点道理不讲——
哎?出水了?
他尚在蒙昧之中,扶着木桶边缘一个劲喘气,身上还缠着一件青色的蝉翼似的纱罩,萦萦绕绕若有若无皆是女儿香。
无酒,也让人醉。
有人隔空一弹指,被撞开的门乖乖合拢,仿佛这世上真有仙法,捏一个指诀不论是死物活物通通低头听命。
他愣在当下,脑中一片空白。水从他浓密的睫毛上落下来,消失无踪。隔着牡丹图苏绣屏风,窥见少女婀娜剪影,即便是他,自诩阅人无数的顾大老爷,也要听一听,咽一咽口水,突出的喉结攒动,咕咚一下,谁知是谁的心思澎湃,似脱缰野马满地乱奔任谁也收不住。
突然间下冰凉,似乎有一细针钻进皮肉。也就在这一瞬,他四肢僵直浑身无力,唯独剩下意识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冲着地面砸下去,鼻血喷溅。
到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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