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绕开屏风走过来。或是因情急,鞋也来不及穿,一双细白如玉的小脚湿哒哒滴着水,骨细肉匀,莹莹无暇,他虽气着,但对着她一双脚竟也说不出一句不中听的话。
她抖开衣裳裹在肩头,轻声抱怨,“混账,女人家的闺房也随便乱闯,早该让你吃些苦头。”一面穿衣一面想,“话那么多,嘴那么贱,干脆毒哑你,看你还气不气人。”
谁气人?分明是她快把老爷气死!可恨他有口不能言,有脑不能思,满心满眼都在想象——
唉,臭不要脸,恶心,呸!
暗暗啐自己一口,要打醒自己。这世上中意谁都可以,只她余月浓不行。
她提起脚,将袜子绣鞋都穿上,没了大好风景,顾云山心灰意冷,趴在地上眼珠都不转一下。
继而颈后一热,从颈椎到尾椎一齐活过来,他醒了,却也只是换个姿势侧躺在地上死皮赖脸,“有胆你就杀了我,省得一时一个样的折磨,老爷我伺候不起!”
豪言壮语放出口,就等对方服软。谁知她点头答应,“好呀,我这就毒死你,死得无声无息,保管没人能查得出来。”
“还是不要——”不用扶,他翻个身利索地爬起来,抖一抖衣袍,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我看你,过得挺好。”
她瞥他一眼就转身,坐到妆台前擦头发,自顾自地忙,还是当他不存在。
他尴尬得咳嗽两声,见还是没人理,终于想到赔罪礼,赶紧从桌子底下捡回来,一开木匣送到她跟前,“双龙剑终究是偷来的,不大好。还是用这个——”
她定睛看,原来是那对价值连城的鸳鸯刀。
听他一本正经地说:“留仙岛上救他一命,本就欠着人情,本老爷大人大量并不打算以此大做文章,便勉强收了他这份礼,又想着小月浓不是还缺一样趁手的兵器吗?正所谓宝剑赠英雄,送你也是应当。”
一抬手,站直身,“倒不必如此感激,本老爷对身边人一贯如此,不必感激,不必跪谢,关起门来不讲那些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