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有得误了……罢了,这差你也别当了。”
管事一瞬间懊恼不已,自掌嘴巴子急辩道:“不是,小的眼睛贼亮贼亮的,不过是一时粗心大意。”
朱妙聪莞尔,神情惬然,摆手柔声道:“行了,你下去吧。”
“诶!”
管事自以为被宽宥了,利索的磕了一个头才出去,待出去了才心头一凉,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之后是单管了器皿的管事来报账。
朱钦寿辰,只请了男宾,没有请一位女客,一群糙老爷们豪饮一番,席间杯盘碗碟多有损毁的,还得补成全套再收回去,否则下一回有缺的,也摆不出来。
朱妙聪这头和库房采买商议,库房里有备用的便补出来,库房里没有备用的,便让采买去凑齐一样的来,其他的都好说,只是这里头,有一套雕刻了八仙的白玉双螭耳杯,成套价值一千五百两,摔了一个曹国舅,这套玉杯就折损了,而且这一套八个酒杯出自同一块玉石,采买便是请玉匠来重新雕琢一只,也做不到浑然天成。
这是哪个恶客干的,来吃一杯寿酒,便毁了主家一套价值一千五百两的玉器,朱妙聪好奇的问了问。
那管事答道:“是黔国公府的表老爷,失手打碎的。”
“哦~”
朱妙聪意味深长的看着管事。
黔国公府的表老爷,就是佩了征南大将军印的郭坤,此人手握着南疆十万兵权,统领云黔桂之地的土司,虽然是朱家的表亲,和朱妙聪等是一个辈分的,也不应该简单的以亲戚关系称呼他。
那管事微笑着颔首,道:“老爷是这么说起的。”
朱妙聪微微愣住,随之就释然笑了。
事情一件一件的处理,回完了事的男女管事都退了出去,不免在背后私议朱妙聪一番,说朱妙聪之上,虽然有李斐和朱妙华光芒正炽,朱妙聪也是自有积威,底下人唬弄她不得。
巳时过半,今日事毕,良姜亲自拧了帕子让朱妙聪拭手,道:“刚才凝碧姐姐来请安。”
凝碧来请安,是朱妙华也回宣国公府了?
朱妙聪接帕子的手一顿,轻说了一声‘知道了’,便也无话,待整了整仪容,搭着良姜的手出门,不是去寻朱妙华说话,而是直接出府了。
朱妙聪沿着曲折的长廊走至二门,朱妙华匆匆追了上来,正要出声让朱妙聪留步,一个颀长的身影笼罩了朱妙聪,然后朱妙聪盈盈一握的腰肢被那人一揽,一对年轻的夫妻相视而焕然一笑。
朱妙华倏然止了脚步呆愣住。
她嫡亲的妹妹,前世的丈夫是忠勇伯的儿子袁昂,现在因为他人的擅自改动,变成了衍圣公的侄孙子孔琉怡。据朱妙华所知,此二人,一武一文,从长相,才能,性情等各个方面,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没想到,朱妙华从朱妙聪身上,看到了亦如前世的‘焕然一笑’。
朱妙聪或许知道朱妙华在身后,或许不知道朱妙华在身后,朱妙聪自顾着和来接自己的丈夫语笑盈盈,就那么的经过了二门。
她这妹妹,还真是谁做丈夫亦可!
看完这一幕的朱妙华,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怨恨。
同胞的妹妹今生婚姻依然完满,是该欢喜,可是她们一个个的,都那么没心没肺的欢喜着,只有她一个人,在深渊苦苦挣扎,怎能不让她心有不甘!
凝碧安安静静的站在朱妙华身后。
朱妙华擦拭掉目光中闪烁的泪光,转身回去。
她有夫家祖母热孝在身,娘家父亲的寿辰也回避了,现在寿辰已过,她才私下给父亲磕个头,恭祝父亲大人岁岁平安康健。
朱钦端坐在红木福寿文扶手椅受了朱妙华的大礼,抬手笑道:“该把元矩带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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