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九厄门的人吧?”
大约这段话跳跃太快,他没能反应过来,愣了好半会儿,表示不清楚:“何为九厄门?”
我没回答,兴冲冲的爬起来,绕着方鼎一圈又一圈,细细看过去,摸索过去,终于在一排乳钉下找到几个精致古字:“丁若。”
上古时期的氏族部落都兴在所有物上刻上自己的姓氏,可这些巫族都犯了错,怎还敢将姓氏往上刻?我除了感叹勇气可嘉,脸皮真厚外,真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北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田姑娘,可有法助北风脱这囚禁之苦?”
“脱离方鼎么?”我摸着下巴,忽的想起,这么件大玩意我怎么带走,扔在这里太不稳妥,就算没有北风,难保他不会再害人。
但是,这个玩意也太大了。想了半天,只能靠巫阵封印了。
“你在这等我!”跟北风招呼了一声,我转身往外跑。
妙云的尸体大咧咧敞着。
死于欲/望,死于贪婪,死于罪恶,死于愧疚,死于悲伤……这样情绪强烈的心脏都处于一种兴奋状态,据说口感很好。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妙云这姿势我却觉得很不好。我将衣裳给她遮上,把她一路拖了回来。
我让北风的残魂浮在鼎上,赤血玉从我掌中缓缓升起,红芒如线,璀璨陡转间迸射万千光阑,将幽暗的山洞照得通亮。
我微阖双眸,吟念咒语,狂风骤起,吹得我瑟瑟发抖,强撑着神思将最后一句往生咒念完。一切刹那寂静,赤血玉跌回我手里,我抱着自己忙缩成一团,呵气取暖。
“北风?”我打着牙战喊出声,“北风?”
没听到回音,那便成功了,没等我离开,北风的哭声在我耳边响起:“田姑娘……”
这声音比先前那几次都要近。我一愣:“你在哪?”
他哭道:“汝之木簪……”
以前我喜欢绑根马尾长鞭,后来在崇正郡,轻鸢交了我和十八一些简单的挽髻法子。我现在用一根木簪将上面的头发盘住,但因为新生了很多短发,碎碎杂杂的。挽的实在不够好看。
这根木簪是梨花木,很贵,但是很通灵气,没想把北风的魂魄给吸了过来。我哭笑不得,拔出簪子,头发顿时散了。我轻叹:“你先忍忍,我会帮你的。”
割下衣角将木簪包好,我放进斜包里,而后以妙云的尸首为器引,将山洞暂时封印。余后之事便写信给师公,让他来处理吧。
离开停留峰范围,萧睿他们没有急着赶回顾闲花庄,仍是继续采药,只是不敢再往深山里走了。
一晃又是几日,我跟在他们身后,佳言有很多坏心眼,但没有坏胆子。是以妙云死了,她一个人再兴不起什么浪了,我算是清净了不少。
萧睿和曹琪婷愈渐形同陌人。曹琪婷那么骄傲,外露的情绪都被她收敛了回来,想必也只有我才能注意到她经常不经意就停在萧睿身上的目光。
缘分缘分,谁说的准呢,我不想管闲事,但我管了。管了却没有收到什么效果,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天空灰蒙蒙的。林间冷风骤起,他们在山涧里采药。我抱腿缩在涤尘阵中。算算日子,快冬月了,穹州沧州那边还好,京城那儿恐怕已经大雪飘飘了。
冬月三十是师父的生辰,腊月初九是我的生辰,腊月三十是杨修夷的生辰,我们三个都凑在了雪花飞扬的冬天。
往年杨修夷生辰都是回家过的,师父说好歹同门,意思意思送些小礼物吧,我送的还真是小礼物,竹叶编织得四不像和一些随手拈来的护身结,一看就是打发人的。唯一算得上有诚意的,是十四岁那年的一串小铃铛。那时过年,师父带我去柔城玩,街头吊花盏的游戏我赢了三钱,想着杨修夷回来要给他送礼物,这银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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