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跪上三天三夜以感召祖先,你是想要自己的命,还是想要我的命?!”
容澜轻笑:“谁说我要自己献血,跪祖先了?南王又不是我!”
不得不说,虽是冥莲幼花,但容澜体内梦去被解,蚀心水也得到控制,冥莲修复人体损伤的作用见效很快。
不出三日,容澜便可下地,而到了第五日,已然恢复至大量失血前的状态,只是……
“容公子,冥莲幼花的功效也仅能助你恢复如此,你的身体不过常人六成康健,必须好生注意养护才活得到四十。能再寻得一株冥莲,已是上天对容公子眷顾,不忍你过早离世,你切不可淋雨,更不可随意跳进池塘。”
面对王褚风的劝诫,容澜简直有苦难言,他是没想到自己身体差得落下水、淋下雨就会死翘翘,但也不是他夏天没事干,热得往池塘里跳啊,悻悻回道:“这事要怪让‘澜大人’落水之人,我还是很惜命的!”
如今满京城风云,王褚风早听闻当日荷花池的闹剧,叹气:“那畜生再如何要紧,也不比容公子自个儿的性命。你的心肺落了病根,心痛和咳血的毛病不时就会发作,寒症虽急剧好转,但你寒气入骨、再难拔除,即便寻得火蛇,只怕也会在冬日无法安眠。你将受的这些病痛,在为皇上献血前想必太后娘娘都已经告知于你,是老夫害了你呀!”
容澜实在受不了别人可怜自己,“我肯救重翼,自然不在乎这些,也没打算怪谁!十八年对我来说足够长了,按道理,我早就是个死人!你别成天觉得对不起我,我能活着也得亏你妙手回春。”
我早就是个死人。
晚膳前,重翼散了廷议赶来陪容澜,恰恰听到他和王褚风说这一句,脚步定在原地,炎炎夏日,他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冷得彻心彻骨。
“重翼,我身体康复得差不多,想出宫当面谢谢辰对我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他,我早两年多前就死了,这一次更是他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于情于理,我得报答他。这份东西是早前我和你儿子一起编写的,我送去给辰当谢礼,你也看看太子给你这个父皇准备的生辰礼物你可还喜欢。”
重翼一进屋,容澜就递上一份帛书,说了以上一番话。
重翼接过帛书看也不看,倾身拥住容澜,满心怜爱无处诉说:“澜儿,我陪你一起去!往前几年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往后十八年,就让我陪在你身边,爱你、宠你,好不好?”
容澜瞪着一边满眼尴尬的王褚风,只在心里抱怨,重翼真是发情得越来越不顾及场合,越来越不要脸!
“你退下。”容澜正抱怨,重翼就挥手让王褚风出去,然后低头吻上容澜双唇。
“唔——!”容澜也不反抗,闭了眼就放任身体缓缓下滑。
“澜儿!”重翼大惊,赶忙松口,托住容澜软绵的身子,作势就要抱了他往床边走。
容澜却是睁眼,站定脚跟后退几步:“臣出宫已向皇上请过旨!臣告退!”
直到人走了,重翼才从惊慌中反应,自己是被容澜骗了!他叹口气、拿起手中帛书来看,这一看,暗沉的眼里闪过光亮,晚膳也顾不得吃,踱步出门:“张德,把廷议刚走的几位大臣都给朕宣回来!果然还是澜儿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