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三仍旧紧密跟随主子,但眼底有淡淡青黑,唇紧抿。
“诸位多加小心!”敖沂意味深长关切地吆喝一句,“打起精神来好好办事,最好赶在下雪之前回家,家中亲人惦记着呢!”
十三仍旧恭敬垂下眼皮,恢复了谨言慎行的模样,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挑不出他的错处。
敖沂微笑着目送芝莲队伍绕过高地走远,抬头看看高空,上边有几个鹰人也跟了上去,他们飞得不高,隐约可以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
“咱们也走吧,待会儿估计更热。”容革提醒道,掏出水囊狠狠喝一大口水,觉得自己快要脱水被烤干了。
敖玄一直护在旁边,虽然偶尔会收到容平容安疑惑不安的打量,但始终保持镇定冷静,正气凛然,低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六哥看着那边,至少敖沣敖康会平安无事。”
“现在想想,我父王说得真是没错。”敖沂叹息着感慨,其他小队已经出发,肖佑让他们分散灵活搜寻,高地上就剩猛禽和龙族双方头领队、以及祭司队。虽然身处恶臭刺鼻之地,但敖沂心里装着大事,全无余力去在乎,他忧心忡忡地说:
“人太多了,又分散,有一半还是新来的,万一有个意外,恐慌起来得乱成什么样?”
肖佑转身:“愿神庇护吧,已经尽可能地想办法了:四人一组,海陆各半,上空有我族人巡视,还带了几个祭司过来以防不测。”
敖玄谨慎指出:“昨晚六哥告诉我,他在这附近发现遇见了不少冒险队,他们来得很早,但似乎没有进谷的意思,只来回反复地转悠。刚才鹰人兄弟带我掠过的时候,也没见哪个冒险队跟上。”
他们后面最高处有个陈旧简陋的吊脚木屋,还是上次为了寻找芝莲特意建的,现在刚好用做安排祭司的好地方——三族祭司携带各自的药草器具,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救治执行任务中可能受伤的兽人。
“对了!”敖沂皱眉思考片刻后,猛然抬头,快速说:“咱们绝大部分人都进来了,只留下几个弟兄留守谷口树屋,这里不缺食物,但缺水,离得最近的就那个泉眼!”
肖佑心念一动,缓缓道:“可咱们惯例会派俩兄弟保护水源的……不过,牧原?”肖佑高声喊。
“在!”身后保护祭司临时驻地的一个鹰人立刻上前。
肖佑简明扼要命令道:“你马上回去,让留守的弟兄再拨四个去保护……暗中看着水源,如果发现有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冒险流浪兽人靠近,直接堵嘴绑了搜身后关着,等我们回去再处理。”
“是!”那鹰人认真听完记在心里,二话不说就振翅飞了回去。
——喂,难道你就不怕被抓的刚好是你同伙?
容革看敖玄的眼神很是复杂,其实相处得久了,多少有些情谊,他潜意识里非常不希望对方是别有用心的奸细,无奈西海暗探已经查明回禀一切。
无风不起浪,好端端的,谁会捏造事实诬陷一个自由民家族?
是的,如今几大龙族互相倾轧,往对方领海中安插人手是必然的,西西里海族也不例外——正是安插在西海龙族中的内应,费尽心血查明了敖玄所在的自由民家族、正是长期跟西海北海两大龙族保持暗中合作的那个!
关于对方的底细实力和存在,敖白纪墨刚建立西西里海龙族时甚至一无所知,还是后期渐渐强大了、海陆交易打开局面后,才探听得只言片语。
敌友正邪未明,神秘莫测,行事作风诡谲不按常理,又是自成一家的自由民,王族肯定是非常忌惮的。
那么,敖玄当初来西西里,真的只是为长辈求药吗?而且不提经过缘由的话,他竟然跟西西里的几大势力团体都相处得挺友好的:西西里海龙族、圣湖、猛禽部落……这些就算了,更让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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