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夜隐幽没有回答她,面貌凝作冷肃。洳是惊讶不已,单手抚上面前土地,青草之下泥土微湿,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她眺目环看四周,全是高大的乔木,若说地宫入口就在这里,那触发的机关和隐蔽的入口处又能在哪里?难道真的直接开凿在脚下?
她不死心的站起身,查看了几株最为高大的乔树,夜明珠沿着粗壮的乔木枝干纹路由上而下,树皮痂痕天然所成,也看不出有人工布置虚掩的样子。
忽然身后传来他低声的笑,彷佛是忍的辛苦。洳是回身,夜已沉,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倚坐地上的身影轮廓,他笑说,“骗你的。”
“嘿!你这人……”她恨声笑,气的磨了磨牙,足尖蓦地点地,一块小石头被她飞踢过去,也没用什么劲道,他一偏首就闪掉了。
“过来坐,午夜的时候我带你去,离开这儿不远,就在附近。”他说的浑似轻松,语调又特别舒缓,音色十分低醇好听。
洳是手中抓着夜明珠走到他身边不远处另一棵树下盘膝坐了,“这地宫下面是什么,你知道吗?”闲来无事瞎聊天,手中明珠被她上下抛掷,昏晕的光芒照耀在她脸上,愈显得她的脸孔透出一种妖异的美。
“不知道,没去过。”他倚着身后高树,曲腿而坐,手中紫玉金蝶笛轻敲着膝盖。
夜风寒凉,深空银月半弯,漫天星斗辉光暗淡,山林里树木在风拂下飒飒抖动,远远听来这风声呼啸似是有人在嘶鸣呼吼,十分瘆人。
“我总觉得那个地宫未必会比正殿来的安全。”洳是喃喃低声,一双眉头蹙紧,“也不知道那个地宫有几百年没人去过了。”
“恩,我也有这种感觉。”夜隐幽难得附和了她一句,可实在听不出那平静语气下有什么焦虑不安,彷佛他要去的不过是一处寻常地方。
洳是挪坐到他身边,笑吟吟的说,“你不是会算卦吗,不如算算我们此行是吉是凶?”
明珠横亘在两人中间,光亮晕满彼此间三尺两分的空隙,他侧眸看来,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身上,回以淡淡的笑:“早算过了,有你在自然是大吉大利。”
他这么说,洳是反而挑了眉峰,眼眸半睐,似笑还嗔的说道:“又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斜眸睨了她一眼,唇畔挑着的笑若有若无。
“你方才还骗了我,怎么就忘了?”洳是倾过身子,与他一起靠在同棵乔木上,两人并肩而倚,静悄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他仰望天幕,浅灰的瞳仁里映着漫天星辰,他语声低越的说,“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会骗你。”
洳是一言不发,曲起了双腿抱膝而坐,将脸埋入环绕膝头的双臂中。
静窒良久,彼此间无声沉默,月上中宵,已经快到子时时分。
“睡着了?”夜隐幽见身旁的她毫无声息,轻声问了句。
洳是从臂弯中抬起头,声音慵懒的回道:“这鬼地方哪睡得着。”
他低声笑了,撑臂从地上站起,伸手朝她递出,说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去地宫入口。”
洳是也没多想的握住他递来的手,他稍微一使劲就把她拉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密林中,未开凿出道路的山林十分不好走,大白天的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方向,入夜后这里环境看上去都差不太多,寻址定位就更加困难。
他走的不快,有时候还得停下来抬头看天,思忖一下再走。
走了并没有多久,就遇到了一条断壑,壑谷深裂,下面还有水流奔腾的声音,面前也并没有桥梁飞架,就这宽壑之间的距离,单凭人力是绝对跃不过去的。
夜隐幽沿着断壑边来回走了数遍,洳是捧着明珠往壑谷下探看,水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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