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天气更加寒冷,少妇披着厚厚的毡衣站在海滩上时仍旧冷得忍不住跺脚搓手。反倒她旁边的洳是,一身轻便的衣衫,被海风吹得都贴在了身上,勾勒出细致纤美的身影轮廓。
萧樾与十二卫立在她们身后不远处,静静候立着。
“王上,此地不宜久留,您要不要……”十二卫中为首的一人近身对萧樾低语,没想到年年陪他来此处观荧光潮汐都没什么事,却没想到在今年居然留出了一段变故。
那些夷桑人必然会卷土重来,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虽然十二卫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但有些危险既然一早就洞悉了,自然应该想办法避免,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他们王上的安全,并非诛敌杀将。
“在晋国土地上,百姓面对危难,她一届女子尚且晓得待人全部安全撤出后才走,我难道还不如一个女子?”萧樾不答却问,齿间冷冷吐出的话,让侍卫僵立住。
海风袭面,挟裹寒意,远处海面上有条渔船张帆驶来,渐渐靠近海岸。
少妇被冻得两颊泛红,看见那条船时,几乎忍不住热泪盈眶,“他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她双手合十,感谢上苍。
洳是悄舒了一口气,一直悬在半空的心也缓缓归位。
渔船刚靠岸,少妇就奔了过去扑向那个下船提着木桶的壮年汉子,另一旁有人扛着渔网下来,似乎笑谑了他们两句,被那壮汉挥手赶走了。
少妇想是把事情原委都与自家夫君说了一番,那汉子走过来就对洳是道谢,表示马上带着人躲到林子里去,返屋临走前,汉子似想到了什么,他对洳是说:“晚上行船的时候我发现后面似乎跟着几条船,起初也没在意,海上常见落单走偏的渔船,不过此时想想好像有些不太寻常。”
洳是眉目澹定,对他们说不妨事,让他们快些躲入林中。
待他们也走了后,整个村寨就空了,静夜里只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此起彼伏,洳是瞧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几条小船,每条上面都人影绰绰的怕是有不少。
“好了,人都走了,你也可以躲避一下了吧。”萧樾施施然的走过来,对仍旧凝立在海风中的洳是说道,远处船只渐渐靠近,他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洳是抽出袖子里的檀扇,“啪”的一声错指打开,持扇的右手垂在身侧,冷冷说道:“不能让这些夷桑人进入国内。”说话时,她目光微睐,瞥了眼旁边萧樾,“你遣人出去搬救兵,一时半会怕也到不了的吧。”
萧樾缄默不语,望着她的目光忽冷忽热。
他之前遣出去搬动兵援的人,去向不是缙墨,缙墨只有海军跟陆军,海军大船吃.水.很深无法靠近海湾,陆军徒步跋涉时间来不及,那么只得去最近驻有骁羽骑的城镇,这一来一往时间恐怕也不会短。
“明日清晨时分,定然能到。” 骁羽骑是名动天下的精骑,用马兵械全是上等,他们的行速要比一般骑兵快上许多。
“那么守个半夜应该还是可以的。”洳是举步迎向靠岸的船只,有三三两两的夷桑人走下船,有的人穿铠甲有的人穿裃服,皆是腰佩太刀,不似寻常百姓。
共四条船只,约莫有四十人左右,洳是冷笑,小指勾住檀扇上的流苏,雕绘细致精美的檀扇张开到极致。
穿着裃服的夷桑人当先走出,看着面前男女,不过十数人的阵仗,压根没放在心上,按压在太刀上的拇指一推,刀锋微微出鞘,他大步走向洳是和萧樾,身后众人跟随伴着利刃出鞘的峥吟声。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擅闯我国国境。”萧樾冷眼扬声,流利的夷桑语在夜风中稳稳传递。
那人显然没想到会遇上个能讲夷桑语言的汉人,脚下顿步反倒不再上前,口中却说:“我们只是来贵国做些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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