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内?”红袂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双指夹起茶盖缓缓拂动茶汤。
“城内喧嚣,还是这里幽静点。”苏岫也为自己斟了杯茶,放在了面前。
“不过这几日,你出行需要小心点。”氤氲茶雾的后头,红袂一双黛眉微蹙,薄唇抿出冷锐线条。
苏岫心下悚然,脑中浮现不好的念头。泸州向来安宁太平,而能让红袂慎重叮嘱的事,恐怕非同小可。她小心翼翼的问,“泸州局势有变?”可就他所知,除了西北边线战况扑朔迷离之外,国内似乎一片祥和,只这平静之下所隐藏的骇浪有多高多深,却不是她能知道的。
红袂摇了摇头,指下茶盖轻敲着茶托,“并非战局有变,这事说来有点话长。”
红袂将事情娓娓说给苏岫听,原来她在缙墨呆的好好的,闲时为馀容打打下手,搜罗整理一些情报,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倒也是非常安适。
缙墨是临海大港,自从之前有夷桑人偷渡跨海来到晋国为非作歹后,晋国海军一直游曳海上阻止夷桑船只入境,若不听劝阻,执意闯境的话,便全部歼灭在海上。晋王治理手段雷霆果敢,一年多来海岸线上又恢复了平静,不再见有夷桑人偷渡过来。
只是百密仍有一疏,有个夷桑人独自驾船,竟然避过了晋国海军的重重耳目登陆了晋国临海的一个小城,此人一来,便酿出了许多大祸。
本就不大的渔村里,一时间有多名少女失踪,数日之后才被人发现丢弃在山坳里的尸体,尸身折骨剖胸被取走了心脏。
这事越来越频繁发生,从偏远城镇发展到人口大城,直到缙墨有个富豪的千金被人半夜掳走,第二天残缺的尸身被人在郊外一座破落山庙前发现,这才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事被人写成传本,被一些酒楼的说书人绘声绘色的传了开来,弄得晋国东北诸城人心惶惶。
朝廷下令严查,可这么久了也未寻得蛛丝马迹,连个方向头绪都没有,现在已经闹得大半个晋国风声鹤唳了。
“红袂姐,你怎知他是夷桑人?”苏岫听得心下悚然,惊讶于那人乖戾残忍的手段。
“我曾去过夷桑一段时间,知道那里有些术士会取妙龄少女的心脏来供奉邪神。原本此人行径我也只是猜测,只有一次我差点就捉住他,却被他侥幸逃脱。虽然他会说汉语,但从他行止言语上不难看出他是从夷桑来的。” 红袂换了个坐姿,将手中茶杯搁回案上。
“那么这人此刻莫非已经蛰伏进入了北齐?”苏岫有些恍然她刚才对自己的提醒,只怕红组已经寻得可靠消息,那人已经来到了泸州,不然红袂不会亲自前来。
“是,此人心性狡猾,从晋国来北齐的一路上未再犯案,若非红组眼线遍布天下,恐怕真要被他脱匿开去。” 红袂冷笑,唇角眉梢上都是寒意。
苏岫眉头略蹙,忧心忡忡道:“若是此人潜入皇域,可不是要给主人惹麻烦了。”
“这种小事无需让主人知道,这几日里我便将他处理了。”红袂冷冷的抬眉,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杀意。
“数月蛰伏,那人会在泸州再次动手?”苏岫猜测,掌中捧着的茶杯暖意已逝,杯瓷清凉熨帖着肌肤。
“他们那里供奉的邪神各有不同,时间间隔也有长短,然而唯一相同的是三个月的最后界限。算算离开他最后一次犯案距三月之限也只剩下十天,他肯定会在泸州现身。”红袂答道。
“红袂姐是一人前来?”苏岫又问。
红袂笑叹着摇了摇头,“我虽自恃武功,常独来独往,不过这事儿也不敢托大。当初被他逃脱,是我一人之错,只是这错不能再犯第二次,所以我带了不少红组高手来,若他出现,必须诛杀当场。”
苏岫点了点头,低首思忖,红袂就这么望着她,眼中神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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