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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隗圣风以身替之,主动沾染《礼崩乐坏圣魔功》,与他争夺圣魔君的注视,为他创造了一定的空间————让他得以脱身礼乐,放浪形骸,转修绝不适配自身的《苦海永沦欲魔功》。
此后以《七恨魔功》取代《苦海永沦欲魔功》,又用楼约替了自己的魔君之位,终于跳出魔祖归来的命运,成为当世唯一的超脱之魔。
成就不朽魔尊的祂,若是还要往前走,魔祖就是祂必须翻过去的山。
命运在此刻产生了奇妙的回响一因为吴斋雪之恨也无非二者,在人间为景文帝姬符仁,在这一生为魔祖祝由!
堕魔者会完全保留为人时的智慧和天资,也完全拥有过往的记忆,所改变的是根本性的自我认知—一完全自视为魔,而非前身种族。
可是当一个堕魔者,在入魔前和入魔后,都将战胜魔祖作为此生的终极目标。一切行为和布局,都在向这个终极目标靠拢。
那么祂在入魔前和入魔后,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甚至于————是否入了魔呢?
轰!轰轰轰!天鸣愈烈,似也颤栗于一场伟大的冒险。
作为七恨魔主,为了挑战魔祖,祂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一蛊惑南山儒生吴斋雪的那位圣魔君,是在神话时代之前就已经成就尊位。是道历新启时代里,存世最为久远的魔君。
都说帝魔君是最强魔君,在那位圣魔君还在的时候,这个最强名号,其实有待商榷。
当年那场埋葬了许秋辞、让傅欢换来雪国千年和平的诛魔之战。正是时为七恨魔君的,向北天师巫道祐泄露了情报,从而导致落子四大书院、正在筹备「礼崩乐坏大典」的圣魔君,被揪出了真身,惨遭围杀。
自祂于道历一三二一年堕魔登位后,故有的古老魔君,就频出意外,接连陨落。不能说全是祂的手笔,但祂的确没有停止过推波助澜。
等到一场神霄大战结束,除了幻魔君之外,所有在祂之前入魔的魔君,全都归于寂灭!
仅剩的幻魔君,也作为荡魔天君认知魔族的最后一把钥匙,点燃了那朵灼烧魔界的焰花。
而已死的仙魔君田安平、将沦未沦的圣魔魔灵隗圣风、尚存的恨魔君楼约,全都牵涉的因果,甚至都是他亲手推上的尊位。
祂不仅自己跳出魔祖归来的命运,逃脱魔君尊位,还要反手掌控这具备不朽性的八个尊位,以此为反制魔祖之用。
借助同凰唯真的赌约,回到道历一三二一年的太阳宫,继续这场龙华经筵,就是为了取回祂在堕魔那一刻,刻意遗忘的《鬼披麻》!
《鬼披麻》代表了人族迄今为止对于魔族最深刻的理解,而今日之七恨,是最强的魔。
为人知魔,知魔者智。为魔自知,自知者明。
以人身视魔,再以魔身自视,祂在吴斋雪时期和七恨时期,对于魔的理解,便完全地统合了。
既是补完吴斋雪记忆里的遗憾,解开记忆里的枷锁,也是让今日的七恨之魔,走向圆满。
作为吴斋雪,他的确止步那一年的太阳宫外,但他绝没有停止战斗——
完成《鬼披麻》,已经是他作为南山儒子最大的成功。但驻足在太阳宫外,才是他真正的勇气。
在走进太阳宫的前一刻,他从完成作品的狂喜、眺望未来的意气风发、回首往事的爱恨交织中,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根本不足以承担《鬼披麻》的因果。
那一年走进太阳宫,宣讲《鬼披麻》,是将这个盖子掀开,让天下有力者,去治此害。
可古今之伟业,何以他成?期待于他者,往往不能成。
最后他驻足,因为他决定自己来承担这段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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