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少年气,代表这个人很年轻,他们这些老狐狸,早就对这些熟视无睹了,反而看不出问题来。这个人还要託庇於陛下圣恩之中,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答案立刻呼之欲出了。
王家屏笑著说道:「就是他,一个叶向高,一个袁可立,都是良相,你可以多接触接触,能帮就帮一帮,算是有份香火情。」
「天下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成也成在这里。」
「我明白了,多谢大司寇提点。」萧大亨立刻听出了王家屏的意思,其实他不是很喜欢王家屏的做派,尤其是这种精於世故,刻意钻营的样子,但他还是决定照著王家屏说的做。
多一个朋友,就多一分帮衬,多一个敌人,就多一分阻力,搞政治嘛,其实特別简单,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人多势眾,以多欺真,就贏了,陛下在斗爭卷里,写的再明白不过了。「我这里还有篇文章,你签个名,我就呈送御前了。」王家屏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奏疏,递给了萧大亨,这就是提携。
萧大亨看完了奏疏,郑重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有些不確信地问道:「大司寇,陛下看了这奏疏,不会生气吧?」
「不会,陛下正年轻,春秋鼎盛,这点杂音,完全能够容得下,非但不会生气,大概会转发邸报。」王家屏满脸笑容的说道:「这做官,有的时候,名声也很重要,什么是名声?你得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名字。」
「谢大司寇。」萧大亨郑重行礼,这是提携之恩,他不会忘。
王家屏受了这一拜,又聊了半刻钟,送走了萧大亨,他站在门前,看著门前朴树吐出的嫩芽,一代新人换旧人,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要为次辅的候选人考虑一下了。
別的不说,萧大亨很能干,交给他的事儿,无论办得好不好,他都能办成,这个能,已经非常难得了,不能指望大明满朝文武,都是张居正、戚继光。
奏疏呈送御前,朱翊钧刚刚结束了每日操阅军马,他翻开看了两遍,眉头紧蹙地问道:「张大伴,你说王次辅、张司徒、萧司寇是不是在骂朕残暴?」
「是吧?」张诚小心翼翼地说道:「臣愚钝。」
张诚的確看出了这个意思,但好像不完全是这个意思,他看不明白,他不敢胡说八道,要不然他的义父张宏,又该踹他了,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成了进谗言的佞臣、歷史的罪人。
大明处於巨变之中,一些事儿,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奏疏是张司徒张学顏写的,攻击力极强,王家屏进行了斧正,对一些词句进行了温和化的处理,但依旧非常锋利,討论的內容,是一人之暴和眾人之暴。
一人之暴很好理解,一个君王的暴政,主要说的是君权,其次引申的含义是:少数人对多数人的暴政;眾人之暴,意思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
张学顏十分明確的指出,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只会是一个短暂存在的现象,通常只在改朝换代的大乱之世,短暂存在。
从漫长的歷史来看,少数人对多数人的暴政,才是长期存在的。
「即便是在大乱之世,其实主要还是少数人的暴政。」朱翊钧尤其注意到了张学顏从一开始就强调,一人之暴,少数人的暴政,才是常態。
而少数人的暴政也有区別,狭义上的一人之暴,就是君主暴政,即君主之恶;而广义上的一人之暴,则是少数人组成的集体,对多数人组成的集体的暴政,即治人者之恶;
张学顏第一次將君主暴政和统治阶级暴政进行了定义上的区分。
在张学顏看来,君主之恶是可以约束的、可以压制的,因为皇帝就只有一个,大明实在是太大了,皇帝距离万民实在是太远了,君王作恶,传导到百姓身上,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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