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大爷,您在这儿摆摊多久了?”
老汉想了想,伸出四个手指头。
“四十年了?”
老汉摇头。
“四年?”
还是摇头。
“四个月?”
老汉笑了,露出那三四颗牙。
“四十年。”
赤牙差点被花生米噎住。
“那您刚才不是伸出四个——”
“四个指头,就是四十年。”老汉眯着眼,“我手指头不够用,四十和四都是一个手势。”
赤牙看着老汉那布满老茧的手,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毛病。
沈鸢喝着那碗淡得像水的茶,看着茶摊后面那棵老槐树。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个张开五指的手掌。树底下有一窝小鸡,母鸡带着五六只毛茸茸的小鸡在刨土找虫吃,小鸡们挤在一起,叽叽叽地叫着。
她看着那些小鸡,忽然说了一句。
“我小时候养过鸡。”
赤牙感兴趣了:“真的?”
“真的。养了三只。一只叫小花,一只叫小黄,一只叫……”
她停了一下。
“还有一只叫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没想起来。
赤牙没注意到她短暂的停顿,正忙着把最后几颗花生米倒进手心里。
歇了半个时辰,三个人继续赶路。
路越往南走,越不像北边的路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