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我对萧萧叹:“女人真难做。”
“必经之事,谁叫我们是女人呢。”萧萧安慰道:“毕竟大小都平安,还一儿一女……”
仰望天空,又见那轮弯月,毕竟上天慈悲。敢明儿,我去上上香吧。
对面影影幢幢的光亮朝这边来。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人呢。
竟是九王爷,听说前一段时间出去几天办事,竟回来了。“今儿回来后让人给你送几样小玩艺儿,才知道公孙少夫人……这么晚了,还不见回来,怕你胆小鬼,吓傻在那里,所以过去看看。”他笑,走进借着灯火打量我一番,又笑,“你这落魄模样,怎像自己刚生过孩子似的?”
我疲倦地道:“累。”
“回吧。”他转身走在前面。
真累了。
回到小院,我道,“多谢。”
“不客气,明儿请我去四溢楼给我洗尘,算作报答。”
我爽快答应了,感慨:“有你这样的酒肉朋友,真好。”
他微微牵动嘴角,转身离去。
我躺在床上,累,真累。想到谭小雪过段时间也要生了,更觉累了。
第二日谭小雪便挺着肚子杀过来:“陆无双,你这死丫头,张容生孩子,你们都不派人通知我一声,……”
我还躺在床上,一个弹跳起来,跑出去扶她:“小心点,小心点,别动气……”说实话,经此一次,我对孕妇万分小心和敬佩。
吴亦然也跟在后面,小心地护着——一个紧张得不得了的男人。
谭小雪“惟我独尊”地坐下,我好声好气伺候她。她好奇地问:“你有什么事要求我么?怎么一下子对我的态度大转变?”
“如今方之……唉,不提也罢。”我无从说起,说得太恐怕,无疑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按照规矩,孕妇是不能去看新生产的人。
谭小雪只得派我去看,然后回头跟她讲两小孩和张容的状况。
看过小孩,到吴亦然那里向我们的吴夫人报道……如是几天,我天天做着这样的事。
九王爷派人才“好心”提醒四溢楼……我才想起来要请他吃饭……
坐在上面,我叹:“终于有个工夫闲一闲,这些天,忙死我了,一个月子,两个婴儿,一个孕妇……天天跑来跑去,谭小雪那女人,定要我一五一十地报告清楚……真够人受的。好在今天有口气喘……”
“干脆躲一边偷几天闲吧。皇兄过几天在随园要住上几天,你们易初莲衣,也去凑个场子。”
难得,我知道,定是他帮忙,否则,人家不一定看得上我们这小打小闹的班子。这下,易初莲衣,又增些名气,回头让刘夫人和万娘好好准备吧。“多谢。”
他拈一口甜糕,闲闲地说,“有什么好谢的?还跟我客气这个?”
我好奇地问:“这些甜腻的吃食,你怎么会喜欢吃?”
他让我尝尝看,我连连摆手。“一直不嗜甜,好些年几乎没碰过。”
“你这人,什么物什,一旦不喜欢了,恨不得永远不见着。”
我傻笑,“所以你不要得罪我,一旦得罪我这样又是小人又是女子的小女子,我会记恨一辈子。”
他喃喃自语,“一辈子太……”,没听清楚。我问,一辈子太什么?他玩笑:“一辈子太长,你发发善心,什么人,皆记恨半辈子便罢。你那脾气,也记不了多久,最干脆,直接把人忘了,真若要记着,你还得拿支笔写下——我要记恨某人一辈子……时时提醒,别忘了……”
我大笑。
过几天,我随班子进随园,皇家出游,自然不一般,处处森严,幸好有九王爷罩着。
演出之后,我们便要规矩地出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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