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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皇家一行去怀恩寺，离殇又可怜地被算在内，这次没指明要带我，他倒自作主张要带我去。我问他为什么要带我去。他笑言：“怀恩寺系百年名寺，你去沾沾福气也好。”
原来这是一座一般不普通老百姓开放老字号的有品牌的寺院。我无聊，就跟着去了。只是什么福气，我是不信的，阴气估计倒有。离殇竟相信这些？看来比我善良。
临出门的时候，小白痴窜出来，赖在我身上要跟我们一起去，死活不肯下来。只好抱了它一起。“乖哦，一路上别捣乱。”我哄它，轻轻地摸它。它当真很乖地窝在我怀里。我满意地抬头，碰上离殇含笑的目光，他道：“你这般温柔待它，我几欲嫉妒。”我知他玩笑，拍他两下，玩笑道：“乖哦，不要嫉妒……”还没说完，自己先笑开了。
好歹哄着小白痴一边呆着等我回来再抱它。
来的人多不是很多，几位大人，几位王爷，两个稍大的皇子——元文卓与元文俨。女人不多，且多是伺候的侍女。我插在里面，倒是有点儿突兀。离殇大方地要我与他同行，皇上没说什么，旁边的人更不会说什么。
一行人恭敬入寺。不知是什么大师迎接。
皇上坐下问禅，“佛法参禅，请讲行住坐卧。如何是行？”
答曰：“行不与人同行，出关两足云生。为着千峰吐翠，踏翻古渡月明。”
又问：“如何是住？”
答曰：“住不与人同住，茅屋青山自去。庭前老鹤吟风，门处落花无数。”
又问：“如何坐？”
答曰：“坐不与人同坐，婆娑影儿两个。雪花扑面飞来，笑我北窗纸破。”大师答完此话，悠悠道：“余下，不妨问在座各位施主。”说罢，反问：“如何是卧？”
皇上问：“座下谁人可答？”
无人贸然。稍许，皇上道：“青王可否？”
离殇出列，正思量。我看向他们那边，碰上那大师的目光，他望向我们这边一眼，看了我一下，道：“这位女施主不妨试答。”我愕然，离殇也有些惊讶，看了看我，用眼神问我能否应付。
神明面前，古刹里头，如此众多人物，凡人一个，终究不敢任性随意。我低头思索片刻，方才大师所答，并非强求雅致，只道随性与入意便可，于是勉强答曰：“卧不与人同卧，葛被和云包裹。孤峰独宿无聊，明月梅花与我。”抬头看大师时，他未置可否，亦无甚表情，只微微点头。
又问：“如何是色中人？”
皇上又问座中可有人答。离殇抢先道：“今年鹤发鸡皮妪，当年花颜玉颜人。”
皇上随即问：“如何是人是色？”说完令元闵信答。
元闵信答曰：“花开花落两悲欢，花与人同总一般。”
又问：“如何是人中境？”命元文俨答。
元文俨稍加思索，答曰：“沧海尽教枯到底，青山直待碾作尘。”
又问：“如何是境中人？”
元文卓思虑片刻，答曰：“翠色黄花非外境，白云明月霞全身。”
又问：“如何是空即是色？”
挨着的一位大人答：“莺啭干林花满地，客游三月草连天。”
又问：“如何是色即是空？”
另一人答曰：“万象全归古镜中，秋虫詹影落千里。”
……
终于问完。极其无聊呢，我不是很懂，也不怎么感兴趣。皇上——尘世里最最尘世的人了，还来参佛。
又做了其他一些佛事。
末了，皇上命各人现写一联。马上有笔墨伺候。我看离殇写道：“三藏八乘，火池处处见莲花；十地六尘，苦海沉沉流贝叶。”忽然想到，他取的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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