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无双,无双,无双……”他拥着我,呢喃自语。此时他感慨的,呢喃的,已不是我,而是他的一个梦,他自己幻化出来的一个梦罢了,时间越久,越美幻,越不真实,越诱人……如今他终得圆梦。
也许每个人都活在梦幻中,这生活,根本就不是真实的。然而我所说的真实,其实真正看清明了,也许还是不真实的……我这是在想什么呢,参禅也不用在此时此地瞎想吧,在衣衫渐褪的时刻,在旖旎渐浓的龙榻……
男性的气息,阳刚的,霸道的,陌生的。
我在计算我这身子,有多久没沾过男人了。他迫不及待地进入,些微的痛。
极尽奢靡的沦落。
没有说话。只有暗暗的呻吟和喘气。
末了不得不开口求他:“累。”止住他的手,不想让他再动,再碰。真的折腾累了。他低头,忽然要吻我的唇,我不由自主地闪开。他愣了愣,翻身躺下。静静的夜,只听得到呼吸声。他侧过身,圈住我的身子。
宫人过来,欲抱我下去——不能过夜,没有资格在上面睡一夜。
可笑得很。
他紧紧地抱着,不松手。我的身子僵在中间。
边上的人难堪地小声道:“皇上……”
他不耐地打断,让他们都下去,没他的允许,不准进来。
好累,来不及想什么,沉沉睡了——
早晨被嘈杂声惊醒,醒来的一刻,我才发觉自己睡在什么地方。他得准备早朝,进来伺候的人一大堆,我难堪地不知如何自处。灵敏的宫人一把裹了我狼狈把我送走。这种情况,估计他们也头疼——皇上不照规矩来,于他们而言,大麻烦。我更难堪得要命。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连忙让若水帮忙准备热水……
趴在浴桶边缘,全身软绵绵的。若水跟我说话,我懒得开口回应。
大意无非是今天要去见皇太后,皇后……昨天皇上留我共枕一夜,今天早上宫里上下传遍……待会儿得万分小心……
若水给我梳妆。若水这么得力的一个丫鬟,派给我,可惜了。
我问她:“你怎么会跟我?不是皇上身边的人吗?”
她淡淡道:“皇上让奴婢伺候谁,若水便是谁的奴婢。”
“委屈你了。”她的手掌,并不细腻,有茧,“你练过功夫?”
“学了几招三脚猫招式,谈不上。”她挽好发髻,插入一支发簪。
她并没有给我上粉:“陆贵人皮肤细腻,沾上粉,平白玷污了。”她上了点胭脂,让我抿上口脂:“添几分气色,陆贵人身子弱,锦州落下的病……”说到这儿,她停下,找出几样首饰,仔细挑选,忘了说话。
一切打点完毕。对着镜子看了几眼——我好久没照镜子了呵。庄重,不素雅,不浓艳,恰到好处地微不足道,收敛,含蓄,本分。
“多谢若水。”
“陆贵人不用跟奴婢这么客气……”我听着“贵人”二字,特别扭。想着什么时候能把这称呼换掉,或升或降,总比这贵人听着舒服吧?
我尝试着问:“你可不可以不叫我贵人?”
“不可以,这是规矩。”她淡淡地回答,扯平我的衣服稍微褶皱的地方,“好了,贵人,走吧。别耽误了,太后和皇后不高兴……”
景宁宫。
在众人的注视下,端正地给传说中的老太太行礼,其实还不怎么老,这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女人呵,当初的丫鬟,被临幸,九死一生,育儿成人,再到如今尊贵的太后……
无非严肃教导一些谨守规矩和本分之类的话。正经话说完了,她问:“听说昨儿皇上留你一整夜?”堂内的气氛已有所不同——这大概是在此的女人们通通惦念着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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