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连「名存」都快保不住了。
叶向高点了点头:「是啊,只有开正门,吃皇粮,才有底气禁绝私贸。」
别说漕兵了。
京营当初还得由内帑出钱,皇帝亲自坐镇发饷,才有胆子禁军兵卒经商,漕运难道就能例外,不发皇粮自带干粮了?
叶向高看向徐火勃:「那你说,漕兵乱成这样,月粮、轻赍败坏,跟四税如出一辙,漕运衙门、沿途府衙,还能不能得皇帝信任,派发月粮与轻赍银?」
这话一出口,后者大受震动!
徐火勃错愕看向这位循循善诱的世兄,征询道:「叶兄的意思是————」
「侯世卿食髓知味,在替户部常盈仓,争夺地方饷权?」
顺着叶向高的思路,这个结论就再明显不过了。
但他旋即又有疑惑:「侯世卿不怕作茧自缚么?府库掐着不放怎么办?常盈仓可没有徐州二仓的家底。」
这不是说朝廷一声令下,沿途诸府就要乖乖上缴权柄了,明里暗里的争锋相对必不可少。
拖着两月的饷银不发,禁止经商的兵卒吃什么?别说整饬了,一旦炸营,侯世卿恐怕悔之晚矣。
即便最后真能把事情办漂亮,但行政成本本身就摆在这里,天然就比把事情交给平江伯难多了,侯世卿凭什么能说服皇帝?
叶向高闻言,只是抚掌而笑:「侯世卿当然想过了,否则哪里会赶走同僚再跟皇帝奏报。」
「要说争不过府库,缺钱短粮怎么办。」
「贤弟,这不是有现成的么?」
说罢,他拍了拍徐火勃的肩膀,笑而不语。
徐火勃怔愣片刻,终于恍然大悟,惊道:「侯世卿将漕衙的军产夺去户部了!?」
这笔钱哪怕是私贸得来,那也是孝宗当年充诺的,说破天那也是漕衙和地方官府的资产!
至于价值几何,更是想都不敢想!
漕衙和地方官府要是被侯世卿夺了口中食,只怕打死侯世卿的心都有了。
叶向高微微颔首,旋即冷笑一声:「这时机真是恰到好处,看准了皇帝处置漕标的决心,也吃定了平江伯不敢与他相争。」
「真是贪得好大一功。」
「难怪皇帝要为他高配四品官,遇缺即补。」
徐火勃闻言,只觉朝堂算计之多,好生恐怖,这果真是人呆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后知后觉到毛骨悚然:「是了是了。」
「我在淮安馆驿曾听说,侯世卿早先将当年在盐政案中,被海瑞打入大牢的盐商沈传印提了出来,授意开办商行。」
「原以为这是时过境迁,他想卖谁的人情。」
「现在看来,这是在为收拢漕衙的各个商铺、银号,聚集人手啊!」
当初盐政案都牵涉到前首富身上,怀宁侯都自尽了,几个盐商抄完家哪还记得,就这样被海瑞一直关在大牢里。
但毕竟都是商业人才,变废为宝,重见天日实不稀奇。
这事叶向高反倒没关注过,他偏过头:「还有此事?商号叫什么?」
这种有显然有背景的商号,遇到了就得记一下,说不得哪天就用上了。
徐火勃对答如流:「叶兄早一会问我还答不出来,侯世卿偷偷摸摸做事,哪敢取名到人前晃眼?」
「也就今晨途径清河口时,许是已经得了皇帝首肯,沈传印正巧在岸边题字,好像叫什么————」
「通融商行。」
叶向高记下这个名字之余,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商号这名不像侯世卿起的,倒像是沈传印吸取当初头上无人的教训,见了谁都想讨个通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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