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皇帝要如何施为,侯世卿又作何打算,咱们过不了几日便能验证,也好看看你我庙算策论的水准如何。」
「嗯,等侯世卿向新任漕运总督胡执礼通了气,差不多就能听到风声了。」
两人就此事你一言我一语,你一口,我一口,终于拼凑出来事情的全貌,反应也不尽相同。
一人脸上尽是满足之色,一人则颇显惊惧,唯独想浮一大白的心情一般无只可惜聊了好半晌,酒壶中已然空空。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转头朝外呼唤起侍酒的美姬。
随着美姬取酒入内打岔的功夫。
徐火勃突然想起什么,伸着脖子朝房间外看去:「在杭还不回来?怎么如厕去了这么久?」
叶向高也猛地回过神。
这才发现两人谏诤半天,方才如厕的同伴还未回返。
此番挂剑游学,除了二人外,还有一位福建同乡,名曰谢肇制,字在杭,正好凑齐三人——毕竟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不过与叶向高和徐火勃不一样的是,谢肇制说是游学,更多还是逃难避风头。
无他,这位同乡年岁不高,年仅十四,乃是名门出身,父祖仕宦,又与徐火勃兄弟、曹学佺等人,组建莲社,切磋诗文,在地方上怎么说也是一霸,可惜却是一个愤世嫉俗的性子,四处捅娄子。
谢肇制尤其口无遮拦,先是因为独喜诗文经典,厌恶话本。
他便在报社执笔练手时,直接攥文批驳,不仅将近年的《西游记》、《元明英雄传》等批得一无是处,还将福建本地脍炙人口的话本拉出来一齐辱骂。
说是精神五石散,文字慎恤胶,被学子家长奉为圭臬,自家孩子落榜,都说是被这精神五石散给害的。
当地出版社又不是吃闷亏的企鹅,被害得库存积压,关门歇业,哪能善了?
立刻联名找了御史,说谢肇制公然污蔑通政司刊载的正经话本,破坏民俗感情,严重妨碍营商。
谢家势力在当地虽然不错,却也架不住御史弹劾,连忙让谢肇制出面致歉,并且退出莲社,转学送去了京城国子监重新做人。
结果这厮到了京城还不消停,一日见得同学购买药酒滋补,不屑一顾,出声讥笑后便起了冲突。
谢肇制吵完还不解气,就着药酒的成分打破砂锅问到底,发现不过是几味普通药材,并无什么滋补功效,于是立刻撰文羞辱同窗。
文章中,连带着将药酒贬损了一番,说这药酒是酒中毒药。
乍一听这不过是小事,奈何问题就出在,这药酒乃是三娘子经营的产业,汉家公主的好药酒被说成毒药,不是破坏汉蒙亲善嘛!
此事连宣大总督府都惊动了,陈栋亲自去函国子监咨问,要将谢肇制逮去蒙古。
那等衙门哪里是人能去的?
朝中福建的乡党便知会到了正要下江南游学的叶向高头上,于是,他们这行人,便多了这么个避风头的惹祸精。
这般惹祸的性子,却离开两人视线良久,立刻便引起二人警觉。
两人来不及多想,连忙拿起袍服披在肩上,衣衫不整地夺门而出。
好在会惹祸的人往往有个特征,那就是闹出的动静往往也不小。
两人甫一上到三楼的亭台花苑,便见得一群人蜂拥围在一团看热闹,间杂呼和之声。
徐火勃块头大一点,领着叶向高就人群中挤了进去。
等视线豁然开朗,这才好事者自觉留了好大一块空地,中间则是两人各自赤裸着上身,正在摔跤角力。
其中一人作军官打扮,脑满肠肥;另一人,不是自家同乡谢肇制,还能是谁?
眼见谢肇制被摔得鼻青脸肿,愈发靠近船舷,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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