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大盾、身披重甲的锐卒,後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槊手和刀斧手。
兜整下,黑郎握着陌刀,声嘶力竭:
「稳住!!!」
下一刻,两军轰然对撞!
「轰!!!」
刹那间,盾牌撞击的闷响、矛杆折断的脆响、刀斧砍入骨肉的闷响、垂死的惨嚎、疯狂的吼叫……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两阵之间,血肉横飞!
淄青军重甲锐卒顶着盾牌,拚命向前挤压,试图撞开保义军的盾阵。
後面的步槊从缝隙中疯狂捅刺。
保义军刀盾手咬牙死顶,步槊手同样奋力还刺。
双方前排不断有人倒下,後面的人立刻补上,踩踏着同伴的屍体和鲜血继续厮杀。
阵线在剧烈颤抖,但暂时顶住了。
然而,淄青军的骑兵完成了扰敌任务後,并未远离。
其中约五十骑突然转向,从侧翼一个相对薄弱的结合部,猛地撞了进来!
这些骑兵都披着甲,算是半甲骑士,他们手持长柄马槊或狼牙棒,冲击力惊人!
「哢嚓!噗嗤!」
保义军侧翼的盾阵被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数名武士被撞飞或刺穿。
而淄青军的骑兵继续突入阵内,狼牙棒挥舞,马槊乱捅,顿时造成一片混乱。
「补上去!堵住缺口!」
阵内的张劫看得目眦欲裂,随後竟亲自带着牙兵,操着大斧,直扑那个缺口。
混战瞬间爆发。
张劫披三重甲,手持大斧,勇悍绝伦,一上来就连斩两名贼骑,但也被一名青州骑士的槊杆扫中肩头,踉跄後退。
牙兵们拚死护住张劫撤回阵地,而从後方奔来支援的马谦则带着步甲们与突入的淄青骑兵绞杀在一起。保义军的阵地开始出现了松动!
就在马谦带人拚命堵缺口时,阵内的保义军弓弩手们则发挥了大用。
他们在营将杨茂的带领下,不顾危险,抵着那些突入的淄青骑兵,就是一顿猛射。
杨茂作为最早的保义郎,是首席营将,距离迈向都将只有一步之遥。
别人可退,他杨茂不可退!
所以休说是数十骑兵冲进来,就是刀车冲进来,他都敢拿命去堵!
杨茂举着一把手弩,身後是一队同样持弩的部下,他射完一箭,後面就递来一手弩,顷刻间就被他射落六名骑士。
而其他的弓弩手们也有样学样,不顾伤亡。
近距离弩矢威力巨大,而这些骑士又失去速度,陷入阵内,很快就被砍杀殆尽。
缺口被暂时堵住,但阵线已显淩乱,士气受挫。
而更大的危机是正面,敌军的援兵不断从後方派上。
在保义军阵地後方混乱时,前阵不少保义军武士都忍不住侧目,这让那些淄青军看到了机会,於是攻势更猛。
那边,黑郎的陌刀都砍卷了,因为对方也是披甲,但就是杀不完。
到处都是人。
即便是这个时候,前阵的保义军武士依旧死战不退,但伤亡在开始变多。
张劫退回指挥位置,肩膀剧痛。
实际上,要不是他披甲够厚,之前那一槊就能砸断他的骨头。
但此刻他顾不得包紮,目光急速扫过战场。
己方阵型被压缩,左右两翼的精锐尚未动用,但前军已显疲态。
对面淄青军虽然也伤亡不小,但兵力更多,士气同样高昂。
「不能这样硬拚下去!」
张劫对身边的牙将喊道:
「你去後面让突骑出动!!从那边林木边缘绕过去,突袭淄青军步阵侧後!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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