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轴;而孙贵把八处夜哨逐一安排好。
不到半个时辰,锅灶已经升起火来。
高岑站在一辆牛车旁,看了许久,忽然对黑郎道:
「咱们这营算是练出来了。」
黑郎正在用小刀削一个苹果,闻言头也没抬:
「还早。」
「等活着从战场上下来,才算真练出来了。」
高岑笑了一声,没有反驳,而是取出槟榔放进嘴里,惬意地嚼着。
就在这时,北面官道忽然传来急促马蹄。
十余名骑士从暮色中疾驰而来,为首一人举着右军大都督府令旗,沿路高声喝道:
「军情急递,诸军避道!」
营外哨兵立刻将鹿角移开。
那队骑士没有停留,卷着尘土从第三营外面奔过,其中两匹马身上全是白沫,骑士背後的公文匣则以红绳紧紧缠着。
黑郎抬头看着他们远去。
不到半个时辰,又有一名递铺军吏赶到营外,带来都将孙谦的新令。
郓州一带发现了魏博大规模骑兵越界游弋的现象,右军大都督周德兴下令,兖、徐一带的各营、各部、必须全部赶至兖州一带集结。
所以北调各部不得再按原定路程缓行,须在八日内抵达兖州。
黑郎大概算了下,他们现在走了五日,大概走了二百里,剩下二百里,要在三日内走完,也就是每日需走七十里,几乎已经是到了急行军的程度了。
这对於体能消耗巨大的新兵来说,是巨大的考验。
可还是那句话,军令如山倒!
所以,高岑听完後,把嘴里的槟榔吐进草里:
「这下兄弟们有的叫了。」
黑郎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北方,道:
「传令下去,今夜提早一个时辰歇息。」
「明日寅时起营。」
「走七十里。」
……
第六日,队伍进入金乡。
连续行军之後,第三营所有人的模样都变了。
新发的绦红军袍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衣角沾满泥浆和汗渍,靴子已经不穿了,全部打着草鞋在行军。
队伍中八成的嘴唇都乾裂了,再无出宋州时的精气神了。
可要是细看,却能发现无论是第三营还是其他四个营,所有新兵的队列都有一种不一样的变化。
前队走多快,後队便走多快,前面有人停下,後面会立刻依次收步,整个队伍如一人,众心如一心。
这些新兵甚至开始熟悉彼此走路的声音。
即便不抬头,也晓得哪个步伐是谁。
到路边休息时,四五个人自然聚成一处,相互帮衬。
一人靠着包袱坐下,另一人便替他解开甲带;有人取水,便顺手把周围几人的水囊一并带走。
一种战友情渐渐在这支队伍中,真正凝结。
但这种情谊的羁绊还不够,或者说,还没有真正升华,当他们在战争中,每个人都不顾及自己的安危,毫不犹豫地去为他人而死时,那时候,便是真正的同袍!
可到了下午,都司那边来了军令,说为了避开中午到下午的酷暑,全军寻找林荫地睡觉,晚上开始行军。
但这麽热的天,纵然是树下,在响亮的蝉声中,就是想睡觉又如何睡得着呢?
没办法,只能熬了!
……
千人五个营,就这样从傍晚一直走到了第七日清晨,抵达鱼台附近。
兖海煤矿就在道路以东十余里处。
黑郎此前来过这里,便主动带队伍绕过去补充煤炭和热水。
数月不见,煤矿已经和二月时大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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