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膊,道:
「水哥,今日可别绊了,这次绊了,就得去黄泉路上报导了。」
何阿水隔着护项瓮声道:
「我他妈的谢谢你安慰我。」
张大宝在旁边给神臂弓装箭,闻言道:
「没事的,到时候给水哥烧点纸媳妇去,准烧那种波大臀翘的,活着是雏,死了做鬼,肯定要风流的。」
何阿水脸一黑,心里可想骂人了,但这气一起,原先的紧张反而就消失了。
……
车阵还没完全合拢,魏博骑兵已经压到了土岗北面。
人数也从最初的百骑,增加到了四五百骑,更可怕的是,更远处,还有尘烟飘来。
这些魏博骑士普遍穿着两档铠或者是锁子甲,或持槊,或挎弓,来了後也没有贸然攻击坡下的车阵,而是分成数股,沿着车阵外围奔驰。
一面面旗帜在骑队间移动,有赤底黑边的魏博军旗,也有绘着鹰隼、狼头的军将认旗。
很快,第三营南面的退路也出现了敌骑。
这一下,车阵彻底被围住了。
阵中的七百民夫开始骚动。
有人跪在地上念佛,有人想钻到粮车底下,还有几个车夫看见南面尚未完全封死,竟牵着骡子想跑。
牙兵当场砍翻一人,才把其余人逼了回来。
高岑骑马沿内圈大喊:
「都听着!」
「你们留在阵里,还有军队替你们杀贼。谁敢出车阵,外面全是魏博骑兵,跑出去就是死!」
「现在我是给你们说好话,可谁再敢乱跑,老子下一次就是抽刀子砍!」
民夫们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黑郎站在土岗顶上,手里拿着令旗,不断观察魏博军阵的变化。
他最担心的不是眼前这四五百敌骑,而是北面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
以敌军目前展开的规模,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袭击补给线,更像是大规模入侵。
如此,汶上和中都那边多半情况也不妙。
果然,片刻後,西北方向忽然升起三道浓烟。
黑郎身边的牙兵看到了,立刻惊呼:
「是汶上那边点起的烽火!」
黑郎扭头看去。
三道黑烟隔着十余里依旧清晰可见,烟柱一起,随後又有一处更远的烽铺点起狼烟。
高岑脸色微变:
「三烟是大队敌军过境。兵站在向中都城示警!」
黑郎心中一沉。
……
魏博的骑士转了两圈後,意识到不好打後,便有两骑从骑众奔出。
其中一人手举藩旗,另一人悬刀挎弓,两骑一直走到土岗下五十步处才停下。
举旗骑士仰头喊道:
「上面可是大明右军?」
黑郎没答,只让人把自己的营旗立起来。
那魏博武士看清旗号,又喊:
「我家将军说了,魏博与大明尚未正式交兵,今日只取粮,不愿多伤人命!」
「留下车辆、军器,尔等解甲南归,我军绝不追杀!」
此言一出,土岗上不少新兵神色都有了变化。
黑郎却听笑了,随後气沉丹田,怒吼:
「取粮?」
「这是我大明的粮,你们也配来取?」
岗下骑士道:
「中都本属郓州,汶上亦为郓州故地。是你们南人越界屯兵,侵我州县,如今取你们点粮,有何错?」
黑郎骂道:
「费什麽话!难道你们魏博人是靠嘴皮子吃饭的?」
「粮就在这,不怕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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