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保有光泽。
表层暗蓝琉璃在夜色里漾开一层淡淡旧辉,像沉在深海的古星。
余槐交付给他的那枚旧页残片安静躺在沈无名袖中。
和探测玉片、另一枚古老残片一同收纳存放。
三件古物表面镌刻的纹路,在夜色之下微微泛光。
好似一封跨越万古岁月,终于被同一双手妥善收好的旧信。
当夜,沈无名返回偏院。杨昭君早已把石屋收拾得整洁妥当。
灶上温着一锅热气袅袅的鱼粥,静静等候他归来。
他坐在石桌旁低头喝粥,杨昭君在对面落坐。
将汉剑轻轻搁置桌边,目光长久落在他身上,许久才出声。
“西泽封妥,东境封妥,古门也已经闭合。你打算何时开启那扇门?”
沈无名持碗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向杨昭君。
她神色平静淡然,眼底深处的光却比往日更深沉厚重。
她没有劝阻他不要开启古门,也没有催促他即刻行动。
只是抛出一个迟早需要面对,无法回避的问题。
沈无名放下粥碗,垂眸看向手掌外层包裹的白布。
布下的旧页纹路静静蛰伏,如同一枚陷入沉睡的古老印玺。
“九万年前的奉灯者与西泽先祖,同样不清楚门后藏着何物。”
“他们只留下简短二字告诫:莫问。”
“可两粒火种共享同一搏动频率,本身就是一条线索。”
“火种被拆作两半分置两地,目的不是隔绝,而是长久保存。”
“待到有人能够同时掌控两处火种,将它们重新合一。”
门后潜藏的秘密,才有机会被人直面窥探。
他抬起头颅,望向窗外夜色笼罩的广明台方向。
柱顶命灯火光安稳悬于夜幕,像一枚钉在古色天幕上的金钉。
“我终究会去开启那扇门,但绝非当下这个时机。”
“三境灯盟根基方才稳固,天巡台势力依旧没有放弃谋划。”
“九海与东境之间通商航道,还需要持续照管守护。”
“古门深埋柱底,静静等候了九万年光阴,不差这短暂时日。”
杨昭君起身收好粥碗,移步走到他身侧。
抬手轻按他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指尖摩挲铃身细纹。
随后转身走向后方灶间,留下沈无名独自静坐石屋之中。
他从袖中取出三件古物,依次平铺摆放在石桌台面。
探测玉片、旧页残片、旧典抄录文稿,在灯火下漾开温润旧光。
如同一场跨越九万年时光的隔空对谈,终于被这一盏灯火照亮。
窗外海风自南向北徐徐吹拂,裹挟东境海市独有的气息。
淡淡的海鱼腥气,混着灯油燃烧之后留存的清浅味道。
广明台铜柱顶端的命灯火苗,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一瞬。
转瞬之间,火焰再度稳住,不再摇曳。
九海海门的方位隐在夜色尽头,沈无名却能够清晰感知。
那道海门依旧维持敞开状态,命灯之光顺着旧道向南绵延。
穿过东境海眼,越过千域地界,一路落回九海幽深海底。
那片沉睡九万年的古老海域,正在灯火映照之下缓缓苏醒。
如同一颗沉寂许久的古老心脏,重新开启平稳不息的搏动。
三日后,东境海市重回往日喧嚣,热闹甚至胜过灯会之时。
南火三岛商船队正式立旗通商,头两批货物已在港口卸落完毕。
厉船头亲自押送第三船南火红珊瑚与火鳞鱼干入港。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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