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把下一期的版面留出来。
接着,他又上楼看了看苏菲和安德烈。苏菲靠在窗边读报,安德烈刚刚睡醒,躺在小床里挥着两只手。
他俯下身,把一根手指伸过去,小家伙立刻攥住,抓得还挺有力气。
莱昂纳尔看着自己的儿子,又想起刚刚写下的那群孩子,心里生出一个很简单、但自已知道很难实现的愿望:等安德烈长大,这个世界最好能比现在文明一点!
不必人人都变成圣人,至少别再把欺负弱者说成天经地义。
苏菲抬头看他:「你盯着他想什麽?」
「想他什麽时候才能学会叫爸爸。」
「那你恐怕还要等一阵。」
莱昂纳尔又陪了母子两人一会儿,这才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遇见了艾丽丝,顺口问道:「佩蒂还没有放假吗?怎麽现在还没回巴黎?」
「早就放假了。」艾丽丝笑着说,「可她被学校选作优秀学生代表,要参加维多利亚女王的金禧庆典。学校还给她们安排了几场活动,要到八月才能回来。」
同样是七月中旬,伦敦还沉浸在「金禧庆典」的欢乐当中。
六月就搭起的彩门仍然跨在街道上,虽然花环已经枯萎,但依然没有人敢摘下来:商店橱窗里摆满印着女王侧面的纪念章、瓷盘和水杯;面包师把普通的圆面包撒上一层金黄色糖霜,就敢多收顾客一个便士。
如今的伦敦,只要商品上有「1837—1887」这几个数字,市民就愿意多付一点钱,并相信这就是对帝国尽忠!
维多利亚女王持续整整五十年的统治当然值得大大庆祝一番!
六月二十日,白金汉宫举行了花园宴会和国宴。大约五十位国王、王子、印度土邦君主及殖民地首脑齐聚宫中,女王把这场宴会看成一次盛大的「家庭聚会」。
欧洲王室之间本来就多少有点沾亲带故,圆桌旁坐着她的儿女、女婿、外孙、侄辈和他们所代表的国家。
如果把每个人穿的礼服、戴的勳章去掉,确实像一个人口多得有些吓人的大家庭。
第二天,维多利亚女王乘坐由六匹奶油色骏马拉动的篷马车,从白金汉宫前往威斯敏斯特教堂。
殖民地骑兵和印度骑兵护卫在马车两侧,道路两旁搭起的观礼台前後绵延十英里,屋顶、窗台和路灯上都挤满了人,女王经过时,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向前涌去。
威斯敏斯特教堂里举行了登基五十周年感恩仪式,唱诗班演唱了阿尔伯特亲王生前创作的《感恩颂》。
维多利亚女王独自坐在礼堂中央,听见亡夫亲手写的音乐响起,觉得这场全欧洲最盛大的庆典里,偏偏少了最应该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不免是个遗憾。
六月二十二日,帝国又将欢乐带给了伦敦的孩子们。海德公园为两万六千名贫困学童举行庆典,每个孩子都分到了食物和一只印有女王头像的纪念杯。
军乐队从下午一直演奏到傍晚,还举办了全世界规模最大的一次烟火秀,许多孩子直到天黑仍然舍不得离开。
七月九日,「金禧庆典|的主场从市区转移到了郊区和海上。
先是五万八千多名正规军、民兵、义勇骑兵和志愿兵在奥尔德肖特接受检阅,然後皇家海军也在斯皮特黑德排出了望不到尽头的舰列。
铁甲舰、巡洋舰、炮艇和鱼雷艇————上百艘军舰,都用鋥亮的舰炮告诉所有来宾,女王为什麽能够统治那麽多海岸。
一场庆典接着一场庆典,伦敦人刚参加完街头游行,又要赶去参观军队;刚看完烟火,又要去看舰队。
到了七月中旬,整个城市仍然处於亢奋之中,因为内阁和市政厅还为这场庆典准备了一场压轴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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