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袁崇焕私通萧琰,意图谋反。又让人伪造书信,说袁崇焕与后金暗中勾结,准备献出宁远城。
这些构陷很快起了作用。天启帝本就多疑,加上魏行通在一旁煽风点火,终于下旨,命袁崇焕回京述职。
袁崇焕离京后,宁远城群龙无首。魏行通趁机派自己的心腹接管了宁远的防务,同时让人继续追杀萧琰。
萧琰在袁崇焕的安排下,躲在宁远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里。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下去,魏行通的势力遍布朝野,迟早会找到这里。
一个雪夜,萧琰坐在油灯下,铺开信纸。他要写一封长信,把魏忠贤的罪状、魏行通的阴谋,还有这些年朝堂上的龌龊事,一一写下来。他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到圣上手里,但他必须试一试。
“先生,外面有动静。” 猎户推门进来,手里握着弓箭,神色紧张。
萧琰把写好的信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是魏行通的人来了?”
猎户点点头:“来了十几个,都带着刀,看样子是来灭口的。”
萧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远处的村庄里,已经有火把在移动。
“你带着这封信走,” 萧琰从怀里掏出信,递给猎户,“去山海关找总兵大人,他是个忠良,一定会把信送到京城。”
猎户接过信,眼眶红了:“先生,那您怎么办?”
萧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我留在这里,给你争取时间。”
他转身从墙角拿起一根扁担,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风雪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衣衫猎猎。
“告诉天下人,” 萧琰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萧某虽死,却从未屈服于奸佞!”
片刻后,小村庄里响起了厮杀声,夹杂着刀剑碰撞的脆响和临死前的惨叫。雪地上,很快染上了一片片刺目的红。
魏行通在京城收到消息时,正坐在暖炉边喝着参汤。手下汇报说,萧琰被乱刀砍死,尸体被扔进了雪沟,已经被狼啃得面目全非。
“做得好。” 魏行通放下汤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把那个猎户也找出来,斩草除根。”
可他不知道,猎户早已带着那封信,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中。
三个月后,一封血书送到了代宗帝的御案前。新即位的代宗帝看完信,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魏行通及其党羽。
魏行通被抓时,正在东厂的库房里清点搜刮来的财宝。当锦衣卫破门而入时,他手里还拿着一串硕大的东珠。
“你们敢抓我?” 魏行通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是东厂督主,是圣上亲封的!”
领头的锦衣卫千户冷笑一声:“圣上有旨,魏行通构陷忠良,滥杀无辜,罪大恶极,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天牢里阴暗潮湿,魏行通穿着囚服,蜷缩在角落里。他想起了义父魏忠贤,想起了萧琰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了那些被他害死的无辜之人。
夜里,他常常被噩梦惊醒,梦见萧琰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质问他为何要如此狠毒。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琰的脸在眼前扭曲、放大。
代宗元年春,魏行通被判处凌迟之刑。行刑那天,刑场周围挤满了百姓,扔过来的烂菜叶和石头像雨点一样密集。
当第一刀割下去时,魏行通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割下来,鲜血淋漓,忽然想起了萧琰在流放路上咳出的血,想起了那个小村庄里被染红的雪地。
“义父,我错了……” 他在剧痛中喃喃自语,眼泪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原来杀人…… 是这么痛的……”
可他的忏悔,已经太迟了。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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