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好家夥,不知做什麽春梦,张着小嘴儿就往被窝奴底下钻,把奴家吓了一跳!定是梦见小嘴给老爷清理了!」
香菱被她说得面红耳赤,羞得恨不能钻地缝,捂着脸跺脚:「金莲姐姐!你…你胡沁什麽!」金莲不理她,手指又点向李瓶儿:「还有瓶儿!您瞧瞧,往日那身段儿,那圆滚滚肥嘟嘟跑起来颤巍巍,能把老爷的眼珠子勾出来!如今呢?想老爷想得茶饭不思现在小了一圈不止!」
李瓶儿被她说得又羞又臊,轻轻的拿手拍了一下金莲儿胳膊啊,却暗地里也偷偷地捏了一下自己肥靛,小了麽?自己怎麽没觉得?
金莲叹了口气:「我们论姿色论资历论手段,哪点不强,凭什麽她们三个外宅的骚狐狸倒抢了先?再怎麽说,我们也是老爷过了明路、收在房里,日夜伺候过的!要去,也该我们先去,让老爷好好慰劳慰劳我们身子才是正理!」
李桂姐也在一旁难得帮腔,酸溜溜地道:「那阎婆惜,说话时眼风儿乱飞,恨不能把「老爷喜欢我』几个字写在脸上!得意个什麽劲儿!」
月娘听她们说得如此露骨直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啐了一口,指着金莲娇声骂道:「好个没脸的小淫妇!你这张小嘴,这些下流话也敢浑说!也不怕污了後宅耳朵!」
「还有,你这双耳朵真真是属顺风的!专会听这些壁角!我说怎麽她们三个方才神色有异,原来是你这小蹄子把话传给了香菱她们,惹得大家夥儿都不自在了!定是你竖着耳朵听了个全乎,回头又添油加醋地编排些没羞没臊的话,你不是学了不少日子圣贤书麽,才矜持了几日,前日里还被诰命夫人夸是富贵人家小姐,这才不久,又打回原形。惹得香菱也跟你学坏了!」
金莲儿被骂,反而扭股糖似的贴上来,抱着月娘的胳膊摇晃,声音又软又媚:「好大娘!这可是内宅,内宅还端着干嘛,老爷也不喜欢我们内宅端着,越放浪他越高兴。奴家都想好了,下回去京城见老爷,我和香菱就穿着书生的衣服去,女扮男装,里头呢穿着肚兜和着丝袜,我穿黑的,香菱穿白的,拿着一本圣贤书就扑到老爷身上,他定然十分欢喜。」
月娘和李瓶儿听了齐齐啐了一嘴:「这圣贤书和书生的身份是这麽用的?」
金莲才儿不管,继续说道:「大娘,奴家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实话!您就不想?您就不盼着老爷?我们想得紧,老爷在东京,怕是也想着我们呢!凭什麽让外人拔了头筹?」
月娘被她缠得无法,看着眼前四个如花似玉却又满腹幽怨的俏丫鬟,心中也是百味杂陈。
她叹了口气,脸上挤出笑容,安抚道:「好啦好啦!你们那点子心思,我还不知道?她们要去,就让她们先去!不过是早几日、晚几日的事儿,又不是什麽新鲜果子,抢个先就甜了?老爷在东京,自然也想你们。等她们去了,消停几日,我便做主,让你们四个也去!准你们在东京多住些日子,好好陪陪老爷,如何?」
「真哒?!」金莲一听,眼睛登时亮了,如同点着了火苗子。
「大娘此话当真?」李桂姐也喜上眉梢。
香菱和瓶儿虽未出声,但脸上也瞬间阴转晴,露出了期盼和喜色。
四个丫鬟得了这句准话,如同久旱逢甘霖,方才的闷气一扫而空,围着月娘,莺声燕语地谢恩,金莲更是嘴甜:「就知道大娘最疼我们!比老爷还疼!」
月娘看着她们转嗔为喜、娇艳如花的模样,心里也松快了些,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少给我灌迷魂汤!都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儿还有一堆事儿呢!」
四个丫鬟这才欢天喜地,互相挤眉弄眼地告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待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在门外,月娘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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