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面的消息,汇总到於七公这里,於七公拍案而起。
「我等自春耕时便开始布局,时至今日,终於到了毕全功於一役的时候,冠南,传令下去,罄尽所有以博之!」
「杨灿如今,做何反应?他放粮了吗?」
索弘闻讯,立刻悄然离开陈员外府,赶到於七公府上。
收网的时候到了,他和於七公,各执网的一端,自然要一起行动。
於七公微笑着看向於冠南:「冠南,你告诉索二爷。」
於冠南向索弘拱了拱手,道:「二爷,杨灿没有再放粮,而是命王南阳整顿粮市了。
现如今,王南阳就像一条疯狗般正在全城巡查,但有涉嫌哄擡粮价者,抓!
囤积粮食者,抓!
杨灿还派兵封锁了各处要道,提防有人匿粮、运粮出去。」
索弘一听,皱起花白的眉毛,道:「既然如此,咱们是不是该把派去制造恐慌、推高粮价的人都召回来?杨灿显然是穷途末路,不想讲规矩了。」
於七公呵呵笑道:「他不想讲规矩又如何?他马上就要垮了。」
这时,於府管家匆匆走进来,附着於七公的耳朵悄悄说了几句话,於七公听罢,脸色不由一变。
索弘敏感地道:「出什麽事了?」
於七公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们有几个人,被王南阳给抓了。
索弘眉头一皱:「会很麻烦?」
於七公道:「他们,不是老夫直接派出去的人,但他们若受不住刑,再供出他们上边的人,那————就能咬出老夫了。」
索弘一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霍然扭头,看向於七公道:「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顺着这条线,查到你头上。
拉拢冀城、成纪等地的家臣,死守囤粮,等着杨灿咽下最後一口气,这一切全都要靠你主持大局。」
於七公听了颇感自得,悠然道:「倒也未必就能查到老夫头上,只要那些人嘴巴严一些,握到————」
索弘断然道:「不能冒险,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何必在这个时候,和他这个疯狂的赌徒去赌?」
索弘挺起了胸,如同风潇潇兮易水寒的高渐离。
「这事,我来扛!反正他杨灿的大牢,我也不是没坐过。不过,这是最後一次了!」
王南阳在不知不觉间,便已为他赢得了一个酷吏的称号。
那几个粮贩子,在他手上没撑多久,就供出了他们的上线。
而他们的几个上线,同样禁不起王南阳的酷刑伺候,很快便招出了索弘。
当然,索弘是於七公抢先一步授意他们,一旦暴露、受刑不过时,用来保全自己、拖延时间的一个交代。
王南阳得了口供,立刻去见杨灿,杨灿马上带着王南阳,领着数百名甲兵,包围了陈员外府。
这一次,不似上次杨灿以上邽城主的身份,对付索弘挑战他新任城主权威的时候了。
他没和索弘有半句废话,便命人冲进陈府,把他抓了出来。
随後,王南阳带人彻查陈府,掘地三尺,却也没有查获大批囤粮。
陈员外、陈胤杰、还有怀抱幼子的陈幼楚,父子兄妹三人,惶恐地跪在杨灿面前。
陈员外道:「杨总戎,老朽府上真的没有囤粮,索————索二爷所为,与老朽无关呐。」
杨灿负手站在中庭,淡淡地道:「与你无关?索弘搅风搅雨的,他就住在你府上,暗中搅动粮市风波,你们父子,当真一无所知?」
杨灿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看向陈员外父子:「陈胤杰,杨某待你可不薄啊。
我许你司士功曹一职,就是杨某对你们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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