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横飞。
他的背後是几十家濒临破产的纺织工厂主,那是他的票仓,也是他的金主。
「我们的军队在干什麽?我们在婆罗多每年投入两千万金镑的军费!结果呢?被一群连鞋子都没有的土着打像狗一样逃窜!
「帕默子爵必须上绞架!陆军部的官僚必须全部辞职!
「还有皇室……我们需要知道,为什麽在国家危难时刻,军队的指挥权依然混乱不堪?!」
「附议!」
「附议!」
起哄声像海浪一样席卷了整个大厅。
这不仅是关於战败的问责,更是一场权力的围猎。
自由党和工党结成了临时的同盟,试图利用这次危机,想要剥夺君主对军队的一部分控制权,同时把那些保守党的老贵族们赶出内阁。
议长拚命地敲击着木槌,试图维持秩序,但那微弱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咆哮声中。
直到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两名卫兵推开。
艾略特·诺森伯兰公爵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那身旧式军礼服,而是换上了一套深黑色的正装,胸口别着那枚代表特使身份的金色徽章。
大厅里的喧譁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随後变成了更为低沉和充满敌意的嗡嗡声。
艾略特无视了两侧投来的像子弹一样的目光。
他拄着手杖,一步步走向发言席。
那是属於政府代表的位置,通常由首相或者相关大臣站立。
但今天,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坐在前排,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陆军大臣更是把头埋很低,恨不钻进地缝里。
艾略特站定,把手杖靠在讲台边,然後从怀里掏出了那份黑色的文件。
「诸位先生。」
艾略特的声音不大,没有扩音器,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穿透了嘈杂。
「我听到你们在谈论耻辱。」
他擡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扫过刚才那个叫嚣最凶的兰开夏议员。
「我同意。
「这确实是耻辱。
「但这个耻辱,不属於那些在苏莱曼山脉的烂泥里战死的士兵,不属於那些在雨季里坚守岗位的军官。」
「你在为失败辩护吗,公爵?!」
一名代表金融城的议员站了起来,厉声质问。
「数据不会撒谎!两万吨棉花变成了灰烬!国债暴跌了百分之十五!这是无能!」
「数据确实不会撒谎。」
艾略特冷冷地回应。
「但解读数据的人会。」
他翻开了那份文件,那是《婆罗多战区特别审计报告》的公开版。
「既然你们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为什麽我们在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情况下会输掉战争。
「那我就告诉你们。」
艾略特低头看着文件,他的思绪却瞬间跳回到了五天前。
那个充满血腥味和雨水的夜晚。
……
【一八九六年,九月二日,曼彻斯特,阿什沃斯纺织厂】
巨大的铁门强行撞开。
在扭曲声中,全副武装的高地警卫团冲进了厂区。
这支部队不是来镇压工人的。
虽然在厂门外,数千名罢工者正拿着棍棒和石块,准备和军队决一死战。
但士兵们的枪口,却对准了工厂的行政大楼。
「奉战时特别授权令,接管此处!」
一名少校踹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那位名叫阿什沃斯的工厂主,正试图把一箱帐本扔进壁炉里烧掉。
士兵们冲上去
-->>(第6/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