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生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一起去的都是同窗,不怕的。」
两人一起动手收拾,考篮很快被填满了。
董桂花看着院门道:「今天真清静啊,前几天经常从这过的那个卖鱼杂的,今天难得没过来叫唤。」
许克生笑道:「他已经来过一趟了。」
「切!」董桂花嫌弃道,「这个讨人嫌的坯子!天天绕两圈,又没人买他的菜。」
~
「许相公在家吗?」
院外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大声询问。
许克生的手悬在半空,疑惑地看向大门,声音很陌生,似乎又在哪里听过。
阿黄支起耳朵警惕地看着外面。
董桂花有些担忧,低声道:「不会是燕王府的人来求你出诊的吧?」
上次卫士方被打那麽惨,直接给她留下了阴影,听到燕王府的就紧张。
许克生安慰道:「今天要进考场呢,燕王府的人应该不会这麽做事。」
他的心里却很担忧,藩王都是什麽德行他很清楚。
如果真的是燕王府的,今天就麻烦了。
外面再次有人道:「谢府公子来访!许相公在家吗?」
许克生放心了:「似乎是认识的。」
他快步走出书房,打开了大门。
竟然是永平侯家的谢十二,大半个月前汤瑾陪他来看过马。
「十二公子!」许克生拱手打了声招呼。
谢十二风尘仆仆,护卫都穿着对襟无袖的罩甲,他们似乎是从城外回来的。
谢十二满面春风,冲许克生一挑大拇指:「许相公!许神医!上次你的诊断太神了!」
他指着身後的骏马,得意地说道:「疏影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耐力果然上去了,今天跑的很好!很出彩!」
许克生笑道:「神医可不敢当!公子以後就这麽养马,疏影的耐力会一天一天见好的。」
一个京城的公子哥,竟然追求骏马跑长途的耐力,目的肯定不是用於骑乘。
虽然洪武帝对博戏、戏曲深恶痛绝,但是在朝廷的严刑峻法下依然屡禁不止。
传闻京城有一个地下的赌马圈子。
许克生怀疑,谢十二养疏影就是用来赌马的。
谢十二一摆手,手下的随从立刻奉上了礼物:「许相公,这是剩余的诊金。」
两匹棉布、两贯铜钱、两坛黄酒、四筒茶叶。
礼物十分丰厚。
许克生心中感叹,谢十二会说话,送礼都让人不好拒绝。
自从买了铺子,手头紧张的很,他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承惠了!十二公子,进院喝杯粗茶?」
谢十二摆摆手:「知道你今晚要进考场,就不打扰了。」
许克生也没再邀请,公子哥挑剔的很,他也不愿意招待。
谢十二拱手道别:「预祝许相公今科蟾宫折桂,雁塔题名!」
许克生拱手道谢,将他们送到了路口。
谢十二他们一行来的快,走的也快。
如果不是礼物佐证,他们好像没有出现过。
~
看着谢十二他们远去,许克生才察觉路口太清静。
往日值守的兵马司士兵,一个人影都没有。
天气冷了,估计都懈怠了。
许克生转身就要回家,却被一个红脸矮瘦的青衣仆人拦住了去路。
青衣仆人拱手问道:「可是许相公?」
「是,」许克生拱手还礼,「请问何事?」
「在下是燕王府的三管家,鄙人姓袁」。」
「袁三管家,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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