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走了屋里的浊气。
屋里的人都被吹醒了,纷纷裹紧被子,一阵骂骂咧咧,最後,一个靠门近的起来关了门。
~
蒋三浪饿着肚子,拿着水火棍,顶着雨幕快步向外跑。
开禁的钟鼓声早已经停歇,已经来不及吃饭了。
幸好差役房离辕门不远,蒋三浪紧跑几步就到了门下。
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蒋三浪无聊地四处打量。
衙门前的道路上车水马龙,大雨没有阻挡民众出行的脚步。
昨晚王帐房请客,酒吃的有些多,现在头还有些疼。
晨风清冷,昨晚的酒食早已经化为屎尿,蒋三浪又冷又饿,心中不满地咒骂,县尊为何一定要让自己守大门?
他想不明白,自己读书识字,为何不能去做一个书手。
但是想到每天抄不完的文牍,蒋三浪又觉得还不如衙役轻松。
蒋三浪伸了一个懒腰,然後在柱子上,看着街上的行人发呆。
这些天不是忙着抄抄写写,就是守着大门,没有一刻闲着。
因为抄写有误,还被户房的典吏责骂过。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蒋三浪满腹怨言无处发泄。
~
不远处一对小夫妻打着一把雨伞,抱着孩子走来。
油纸伞有些小,丈夫只能尽力罩住妻子和孩子,自己大半个身子淋着雨。
孩子哭的厉害,夫妻两人商量着什麽,最後一起进了辕门下躲雨,男人将油纸伞放在妻子脚下的,挡住溅过来的水花。
妇人躲在柱子後,给孩子喂奶。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蒋三浪看着夫妻俩带补丁的衣服、破旧的油纸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邪火,大声呵斥道:「你们什麽人?在那鬼鬼祟祟的?」
夫妻两被吓住了,妻子有些畏畏缩缩,抱着孩子不知所措。
年轻男子急忙过来叉手施礼:「差爷,小人的孩子哭的厉害,喂了奶小人就走了。」
蒋三浪冲外面努努嘴:「下去回话!」
年轻男子看着雨幕,愣住了。
「滚下去!」蒋三浪不耐烦地呵斥道。
年轻男子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台阶,走进雨幕。
蒋三浪看着他淋在大雨里,心里莫名地畅快,懒懒地吩咐道:「说吧,什麽事?」
年轻男子再次叉手施礼,重复了刚才的话。
妻子抱着孩子,担心地看着他,又畏惧地看着蒋三浪。
路过的行人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年轻男子犯了什麽事,竟然被一个衙役呵斥。
蒋三浪居高临下地,翻了翻白眼,呵斥道:「这是县衙!不是你们喂奶的地方!快走开!」
年轻男子本就湿了半个身子,现在全被浇透了,他强忍着怒火,哀求道:「差爷,雨太大了,小人给孩子喂了奶就走。」
蒋三浪轻蔑地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年轻男子怒了,梗着脖子道:「凭什麽赶我们走?!」
妻子抱着孩子拿着伞,匆忙走了过来。
风将雨伞吹歪了,雨打在她的身上。
蒋三浪见男子不服的目光,抢起水火棍,上前一步道:「找打是吗?」
妻子急忙挡在丈夫面前,将伞塞给了他,低声道:「夫君,咱们走吧,惹不起他们的。」
男子无奈,只好接过伞,揽着妻子向前走。
孩子没了吃的,又大哭起来。
蒋三浪在他们背後唾了一口,「穷鬼也配在辕门喂奶?呸!」
小夫妻装没听见,低着头向前走。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