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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529章 阿贝的主意
事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手里头有活计做,心里头才踏实。”

    莫阿娘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她把汤塞到阿贝手里,上下端详着她的脸,眉间浮起一丝担忧:“脸怎么瘦了一圈?是不是在城里吃不好?”

    “吃得好着呢。”阿贝捧着碗,闻了闻,是老鸭汤,放了枸杞和山药,油花浮在面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喝了一口,眼眶忽然有些涩。

    她把要去上海参加博览会的事说了。

    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一瞬。

    莫老憨和莫阿娘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很短,可阿贝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有骄傲,有不舍,也有一丝她说不清的、类似于释然的东西。

    “去就去。”莫老憨先开了口,声音粗粗的,像是砂纸擦过木头,“我们阿贝手艺好,去了肯定能得奖。”

    “可是……”阿贝咬了咬嘴唇,“阿爹的腿还没好,阿娘的眼睛也不好,我这一去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算什么。”莫阿娘接过话头,语气轻描淡写,“你忘了?你小的时候出水痘儿,烧了七天七夜,我跟你阿爹守了你七天七夜,眼睛都没合过。那会儿都熬过来了,半个月算什么。去吧,阿贝,去干你自个儿的事。阿爹阿娘这儿,你不用操心。”

    “可是家里……”阿贝的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几服药上。她知道这些药不便宜,她从师父那里预支了几个月的工钱才勉强够。如果去上海,路上要盘缠,住店要花销,样样都要钱。

    莫阿娘捕捉到了她的目光,笑了:“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个性子,心里头装着一百件事,却从来不说。你阿爹的药费你不用愁,我把那几件压箱底的绣件托人卖了,够用一阵子了。”

    阿贝想要说什么,却被莫阿娘一把拉进怀里。莫阿娘的手粗粗糙糙的,全是做针线磨出来的茧子,可那双手落在阿贝背上时,却轻得像在拍一个婴儿。

    “去吧。”莫阿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阿贝一个人能听见,“有些事,你总得自己去弄明白。”

    阿贝愣住了。莫阿娘没有明说,但阿贝听懂了。去苏州回来后,她把遇到那位老婆婆的事告诉了阿爹阿娘。那时阿娘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不管你从哪里来的,你都是我们的阿贝。”

    那个晚上,阿贝在河边坐了很久。

    乌桕滩的夜色很美。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像是谁把白云撕碎了撒在河面上。远处的渔火一闪一闪,时明时灭,像是黑夜在眨眼睛。河水缓缓地流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那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头安静。

    阿贝从包袱里拿出那块玉佩。

    月光下,玉佩泛着幽幽的青光。她用手指摸着上面刻着的那个半个篆字,摸了很久很久。她不知道另一半玉佩在哪里,不知道另一半佩上刻着的字是什么,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可她隐隐觉得,所有这些疑问,都牵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在上海。

    她把玉佩重新包好,放进包袱里。

    第二天一早,阿贝就回绣坊了。陈师父说话算话,当天就替她把举荐信和报名费都弄妥了。参展的名额有限,好在陈师父在苏州那边有些旧交,托人说了几句好话,总算把名额敲定了。

    接下来的日子,阿贝几乎是住在绣房里。那幅《水乡晨雾》还有几处细节她一直不满意——水面上的倒影颜色太重了,抢了雾气的主次;乌桕叶的红色在光线暗的时候显得沉闷,不够透亮。她反复拆了绣,绣了拆,手指被针扎了无数个小眼,贴上膏药又继续。

    陈师父看她这样拼命,好几次想劝她休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从阿贝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那股不服输的劲头,那个一门心思往外闯的傻劲儿。

    出发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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