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见朱炎到来,纷纷行礼。
朱炎点头回礼,目光扫过众人。他看到徐光启站在文官前列,神色肃穆;看到几位老臣脸上仍有疑虑;也看到不少年轻官员眼中闪着光——那是希望的光。
钟鼓齐鸣,朝会开始。
监国朱由榔端坐龙椅,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待百官行礼毕,他开口道:“今有豫国公奏报,清军大举南下,国难当头。诸卿有何良策,可畅所欲言。”
第一个出班的是兵科给事中:“臣以为,当调天下兵马,汇集长江,与清军决一死战!”
立刻有人反对:“不可!兵马汇集,粮草不继,乃取败之道。当固守险要,以逸待劳。”
“固守?清军四十门红夷大炮,何险可守?”
“那也不能浪战!”
朝堂上争论起来。朱炎静静听着,不急于发言。他要看看,这些官员中,谁有真知灼见,谁只是空谈。
争论了约一刻钟,一位白发老臣出列,是礼部尚书钱士升。
“老臣有话。”
殿内安静下来。钱士升是三朝元老,虽不掌实权,但德高望重。
“老臣以为,”钱士升缓缓道,“战守之策,豫国公已有定计,不必多议。当务之急,是安定人心。江南初定,新政方行,百姓本有疑虑。若此时朝堂争论不休,传至民间,恐生慌乱。”
朱炎心中点头。这位老臣看问题看到了根本。
“那依钱公之见,当如何?”朱由榔问。
“发安民告示。”钱士升道,“告知百姓:朝廷有精兵二十万,粮草足支两年,长江天险固若金汤。清军虽来,必不能渡。百姓各安其业,便是助战。”
“好!”朱由榔赞道,“就依钱公所言。着内阁拟安民告示,发往各府县,张贴晓谕。”
朱炎这才出列:“臣附议。此外,臣请加钱公太子少保衔,以彰其忠。”
这是给钱士升体面,也是做给其他老臣看——只要支持大局,朝廷不会亏待。
钱士升谢恩。朝堂气氛为之一缓。
接下来,议春耕、议科举,虽有争论,但都在可控范围内。朱炎适时引导,该妥协的妥协,该坚持的坚持。一个时辰后,朝会结束,各项政令顺利通过。
退朝后,朱炎没有回文渊阁,而是去了城西的匠作营。
雪后初晴,匠作营里热火朝天。打铁的锤击声、锯木的嘶啦声、工匠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奇特的乐章。
胡老汉正在指挥安装新式水车,见朱炎到来,忙迎上来。
“国公怎么来了?这里脏乱……”
“无妨。”朱炎摆手,“新炮台进展如何?”
“正在赶工。”胡老汉引路,“您看,这是旋转基座,用的是格物院设计的滚珠轴承,薄院正亲自监制。”
朱炎细看那铁制基座,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布满整齐的凹槽,里面嵌着钢珠。
“一座炮台要多少钢珠?”
“八百颗,每颗都要大小一致,误差不能超过头发丝的十分之一。”胡老汉感慨,“搁以前,打死也做不出来。但现在有了标准化量具,有了水力锻锤,居然真做成了。”
“工期呢?”
“第一座已在湖口安装,用了二十天。现在熟练了,十五天一座没问题。”胡老汉保证,“腊月前,五座炮台一定建成。”
“好。”朱炎拍拍胡老汉的肩膀,“胡主事,这五座炮台,可能关系到长江防线的生死。拜托了。”
胡老汉郑重抱拳:“老汉晓得轻重。国公放心,匠作营上下,就是不吃不睡,也要把炮台建好!”
离开匠作营,已近午时。朱炎在街边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吃一边往回走。侍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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