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负皇恩!”
武则天不再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昏迷的李瑾。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瑾儿,给朕听着。你不能死。你是朕的儿子,是大周的太子,你的变法还没完成,你的抱负还未施展。那些想害你的人,还在逍遥法外。给朕活下来,亲眼看着,朕如何将他们,一个个,碎尸万段!”
说完,她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李瑾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里。然后,她毅然转身,走出了弥漫着药味和死亡气息的寝殿。悲伤和脆弱,只属于母亲。走出这里,她只能是那个冷酷无情、要用敌人的鲜血来为儿子复仇的女帝。
随着武则天的命令,整个洛阳城瞬间进入了战时状态。
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呵斥声、哭喊声,取代了往日的市井喧嚣。一队队盔明甲亮的羽林军、金吾卫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上街头,封锁了所有主要路口和坊门。城门轰然关闭,守军增加数倍,弓箭上弦,刀剑出鞘,对任何试图靠近或离开的人都报以最严厉的审视。
“奉旨缉拿刺杀太子钦犯!全城戒严!所有人等,立刻归家,不得随意走动!凡有违抗,格杀勿论!” 粗豪的吼声在各条街道回响。
百姓们惊慌失措,店铺纷纷关门,行人仓皇逃回家中,紧闭门户。平日里繁华热闹的东都,顷刻间变得如同鬼蜮,只有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因“形迹可疑”而被锁拿者的哭喊声、辩解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新中桥及周边区域,已被完全封锁,划为禁区。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官员,以及身着特殊服饰、气质阴冷的梅花内卫,正在紧张地勘查现场。刺客的尸体被仔细检验,每一件兵器、衣物都被反复查看,试图找出蛛丝马迹。桥下的洛水被分段抽干,寻找可能遗留的线索。附近的民居、商铺被逐一破门搜查,所有住户都被拘押审问,稍有迟疑或言语不符,便会遭到严刑拷打。
京兆府的衙役、不良人倾巢而出,按照户籍册和新中桥附近商家摊贩的登记,开始大规模抓人。一时间,京兆府大牢、刑部大牢、大理寺狱人满为患,哭喊声、刑讯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血腥的味道。
而此刻,在洛阳城某些隐秘的角落,则是另一番景象。
几处深宅大院的密室中,烛火摇曳,人影幢幢。反对派的核心人物们再次秘密聚集,但气氛与之前鼓动太子时的激昂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慌乱。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刺杀太子?!谁干的?!这是要捅破天啊!” 一名官员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不是我们!绝不是我们的人!” 另一人急忙辩白,但眼神闪烁,“我们只是……只是反对新政,希望太子(李弘)能劝谏陛下,何曾想过……想过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一个阴鸷的声音响起,是那位曾提议“让太子成为更锋利的剑”的官员,此刻他也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疑不定,“陛下已经疯了!全城戒严,三司会审,梅花内卫都出动了!这是要掘地三尺,宁错杀一万,不放过一个!我们……我们之前与太子的往来,会不会……”
此言一出,密室中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想起了之前他们如何频繁出入东宫,如何向太子李弘灌输对新政的担忧,如何鼓动他上书死谏……这些,在平时或许只是“劝谏”,但在太子遇刺、陛下震怒的此刻,任何与东宫的“过密”联系,都足以成为催命符!
“快!把所有与东宫往来的书信、记录,全部销毁!立刻!马上!” 有人反应过来,嘶声低吼。
“对,对!还有,约束好下面的人,这段时间,谁都不要轻举妄动!闭门谢客,装病!千万不能引起注意!”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