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辨认。
陆远把「陆远」牌放在最中央,用刀尖割破自己的指腹,滴下一滴血。
「我以活人之血,证活人之名。」
「此名不作香,不作灯,不作门。」
「只作我身之凭。」
「北关义庄,退我名!」
那滴血落在牌面上,立刻冒出一缕白烟。
义庄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城墙上的积雪齐齐滑落,露出墙面上密集的黑字。
那些黑字不是砖缝,而是一排排人名。
有些名字後面写着「收」,有些写着「祭」,有些写着「归」。
在最底端,有一行刚刚显出的血字:
「孟安,待验。」
孟先生再也按捺不住,朝城墙冲去。
「安儿!」
陆远一把抓住他的後襟,将他拽回来。
「别喊。」
「他在里面!」
「所以更不能让它知道你听见了。」
城墙上的「孟安」三个字忽然发亮。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从墙後走出。
那孩子穿着旧棉袄,右膝裤脚破了一块,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火的纸灯。
他站在城门下,抬头看向孟先生。
「爹。」
孟先生整个人僵住。
陆远盯着孩子的脚。
雪地上有影子。
可影子的方向不对。
天光从东面来,孩子的影子却朝东边投去,正好与太阳相迎。
「不是孟安。」
孩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忽然咧嘴笑了。
笑容逐渐裂到耳根。
「你又认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他不敢说出口的那句话。」
「哪句话?」
「爹,别守灯。」
孟先生脸色惨白。
陆远抬刀指向孩子。
「孟安为什麽让他别守灯?」
「因为灯里有他。」
「他被封在灯里?」
「不是。」
孩子摇头,身後的城门缓缓打开一线。
「他守着灯。」
「守着谁?」
「守着那些不肯投胎、也不肯归家的亡者。」
「他们若离开灯,义庄便会塌。」
陆远看向城墙上的密集姓名。
「孟安自愿留下?」
「他以为是自愿。」
「後来呢?」
「後来他发现,灯里没有人。」
孩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灯里只有名字。」
「那些名字没人认,没人喊,没人带走。」
「它们越积越多,就长出了一个总坛。」
「孟安被总坛选成了守灯人。」
孟先生向前一步:「我去替他!」
陆远厉声道:「你不能替。」
「我是他父亲!」
「正因为你是他父亲,才不能用父亲的名替他签第二次。」
他转向城门,抬起左手结「开幽门诀」。
拇指压中指根,食指直立,右手并指敲击刀背三次。
「门中有门,名中有名。」
「今不开死门,不渡亡门。」
「只开受困之门。」
「孟安若在,随本人出。」
「假影若在,随声散。」
「开!」
城门缝隙中浮出一片青白灯光。
灯光照到那个孩子身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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