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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往左偏了三十度,慢悠悠地往那片漂浮物开过去。“今天海面真平。”一个清理工蹲在船尾抽烟,“海啸那天我就在岸上,那浪头得有十米高。”
“别提了,我家的房子全没了。”另一个清理工接话。
“我家也没了。现在就靠这条船挣点钱。”
“别聊了,干活。”田中在驾驶舱里喊了一声。
船开到那片漂浮物旁边。是一个被冲垮的木屋顶,连着几根横梁,上面挂着渔网和碎衣服。
传送带伸过去,把屋顶往船上捞。
佐藤站在船头指挥:“慢点慢点,别把横梁卡进传送带——右一点——好——”
船身忽然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佐藤扶住栏杆。
“不知道,是不是海浪?”田中看了一眼水面。
“今天没浪。”佐藤又看了一眼海面,确实很平,碧蓝的海水连波纹都没多少。
船底传来一声闷响。
“下面有东西。”一个清理工站起来,往水里看。
水面下三米深的地方,一个黑白相间的东西正从船底游过去。
很大,至少七八米长,背上的鳍又高又直,黑色的背鳍像一把竖起来的镰刀。
“虎鲸!”有人喊了一声。
“虎鲸有什么好怕的,虎鲸不吃人——”佐藤话没说完,那条虎鲸从水里浮上来了。
浮上来的时候,整条虎鲸的背脊露出水面,黑白分明的身体在阳光底下反着光。
它脑袋圆圆的,嘴巴短而钝,眼睛后面有一块白斑。
它浮上来换了一口气,喷出一米多高的水柱,然后又沉下去了。
“真大。”田中在驾驶舱里嘟囔了一句,“这条虎鲸得有十五米。”
“十五米?我看不止。”佐藤盯着水里,“二十米都有了。”
虎鲸沉下去之后没走。
它在船底下面转了一圈,然后从船尾方向浮上来,背鳍把水面划开一道白浪。
“它是不是在跟着我们?”一个清理工声音有点发紧。
“虎鲸不咬人。”佐藤说,“别自己吓自己。”
虎鲸又沉下去了——
这次沉了十几秒,然后船底传来一声很重的闷响,整条船被从下面顶了一下,船底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它在撞船!”田中喊了一声,“佐藤船长!它在撞船!”
“我知道!别慌!开走!全速开走!”
田中把油门推到底,清理船的柴油机吼了一声,船头往上一抬,开始加速。
虎鲸从后面追上来了。
它没撞船尾,而是从右边绕过来,贴着船右舷游。
它的脑袋露出水面,圆圆的脑袋,白斑下面的眼睛盯着船上的人看,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它……它在看我们。”蹲在船尾的清理工站起来了,烟掉在甲板上。
虎鲸忽然加速,从右舷窜到船头前面,然后一甩尾巴,十几米长的大尾巴拍在水面上,溅起来的水花有两米高。
船头被水花砸了一下,甲板上的碎木头被冲得满船都是。
“它拦我们的路!”田中在驾驶舱里喊,“佐藤!怎么办?”
佐藤站在船头,脸色发白:“往左边转!回港!”
田中猛打方向盘,船往左拐。虎鲸跟着转了一个弯,又拦在船头前面,又是尾巴一拍,这次拍得更近,水花把佐藤浇了个透。
“它在跟我们玩。”佐藤往后退了两步,手扶着栏杆,声音有点抖,“它不咬船底,不撞船身,就拦我们的路,拍水玩。”
“这玩意儿是变异了吧?”一个清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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