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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第435章 我叫田中健
酒。

    两个人坐在高架桥下的小店里,他用只剩四根手指能够活动的右手端起酒杯,笑着问我,以前是不是做过工会的人。

    我说我以前管过工厂。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笑得差点把酒喷出来。

    我也跟着笑。

    那是破产以后,我第一次觉得“西园寺健次郎”这个名字有些可笑。

    我确实管过工厂。

    几百名工人的工资、原料、机器、订单,全都在我签字以后向前走。

    我曾经觉得自己很懂他们,因为每年新年会向他们鞠躬,会在夏季慰问时多发一箱啤酒,也会在有人受伤以后让秘书送去果篮。

    可直到坂本的手指断掉,我才第一次知道,一张工伤单送进办公室以后,可以被人变成多少种说法。

    操作不当、未按流程、个人疏忽、临时雇员责任自负。

    每一种说法都写得通顺,也都有表格可以证明。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只要选中其中一种,坂本一家接下来三个月吃什么,便跟着变了。

    我过去大概也签过这样的东西。

    我记不起来了。

    真正让我难受的地方就在这里。

    我努力回想,脑子里出现的却只有总额、比例和月底的损耗率。

    我记得大阪工厂每个月人工成本是多少,记得加班费上涨会少掉多少利润,却想不起那些数字后面有没有谁断过手指。

    我开始不太敢骂皋月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原谅了她。

    我只是偶尔会想到,那份合同摆到我面前时,修一问过产能,皋月问过违约金。

    我当时觉得他们胆小,觉得真正做生意的人必须敢赌。

    如果那张纸决定的只是我的房子和车,我或许还能继续这样想。

    可那家工厂停下以后,几百个人同时失去了工资。

    他们中的许多人,大概也住进过南千住这样的地方。

    ……

    工地结束是在第二年春天。

    最后一笔工资发下来时,债权管理会社先拿走了大半。负责扣款的人告诉我,下一份工作已经找好了,在品川的一座仓库,夜班,工资比工地少一点,但可以长期做。

    我问他,为什么替我找工作。

    他说债主当然希望我活着,死人不会还钱。

    这句话很合理。

    于是我去了品川。

    仓库里堆着成箱的白色T恤,纸箱外侧印着S-Style的字样。

    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个牌子后来会卖到什么程度,只知道负责验货的人对污点和针脚近乎苛刻,一只纸箱里只要抽出两件不合格,整批货都要重新检查。

    我站在传送带旁,看着那些从申海运来的衣服一箱箱经过,忽然想起大阪工厂的园艺铲。

    当年我说,那只是挖土的东西,美国人不会讲究。

    仓库里的年轻检验员却会因为一根多出来的线头,把两百件衣服全部退回去。

    我问他,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反问我,顾客花了三万日元,凭什么替会社接受一根线头。

    我一时答不上来。

    在那里做了四个月以后,仓库减少夜班,我又被转到新宿一间门店做开业前的搬运。招牌挂起来那天,我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S-COlleCtiOn。

    仍然是西园寺的产业。

    之后是涩谷的货场,相模原的工地,千叶的配送中心。

    每一份工作都有结束的理由,每一次安排也都通过不同的会社。

    有人说是工程完工,有人说债权方希望我多挣一点,也有人说临时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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