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状元唐润,没有入翰林院。
反倒外放做了个县令。
还不是正七品。
是从七品。
不是京官。
是外任。
消息一出,满京都都炸了。
“他疯了吧?”
“状元去做县令?”
“还是从七品?”
“这不是把自己前程往泥里踩?”
有人笑。
有人骂。
还有人背地里说,唐润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界浅,没见识,不知道什么叫清贵前程。
连唐珠珠都跑去找唐圆圆,满脸着急。
“姐,阿润是不是傻了?”
唐圆圆正给水华她们绣小衣裳,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头把最后一针收好,才轻轻笑了笑。
“他不是傻。”
“他是想明白了。”
唐珠珠还是不解。
“可那是状元啊!”
“满京城多少人都盯着呢,他偏往外跑。”
唐圆圆望着窗外,眼里有一点很深很柔的光。
“因为阿润,不想借我的风。”
“他想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唐珠珠愣住了。
片刻后,也慢慢安静下来。
是啊。
她们这个弟弟,从前虽看着圆乎乎傻乎乎,可骨头里其实是有一股劲的。
只是从前没人看见。
真到了地方,唐润才知道,什么叫做官难。
他去的第一个县,并不是什么富庶地方。
地偏。
人穷。
田薄。
还总闹水。
县衙的屋顶漏雨,库房里老鼠比米多,前头几任县令不是混日子,就是捞一笔就走。
他刚到时,底下的老吏都拿他当笑话看。
“新来的?”
“还是个状元郎?”
“细皮嫩肉的,怕是连泥都没踩过吧。”
唐润听见了,也不恼。
他头一天到任,先没急着升堂,也没急着摆威风。
而是带着人把县里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去看堤。
去看田。
去看粮仓。
去看百姓住的草棚子。
去看最偏的几个村。
一天下来,脚上全是泥,官袍下摆也脏得不成样子。
晚上回到县衙,他什么都没说,先写了三页纸。
第一页写的是堤防得修。
第二页写的是田税得平。
第三页写的是吏治得整。
第二天开始,唐润就动手了。
他先查账。
一查,果然烂透了。
亏空,虚报,冒领,层层都有鬼。
衙门里几个老油条一看不好,开始联合起来糊弄他。
“大人,地方上都这样。”
“您刚来,不懂。”
“水至清则无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也就过去了。”
唐润当时年纪轻,脸却沉得厉害。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你们过去的日子。”
“不是本官的日子。”
他先拿账房开刀。
再拿最横的差役开刀。
一连整了半个月,整个县衙都被他震住了。
众人这才慢慢明白。
这位状元郎,不是来镀金的。
是真要做事的。
再往后,唐润开始修堤。
没银子,他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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