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弹呼啸而至。
第一枚炮弹就击中了「维内托号」的A炮塔正面。
虽然380毫米的表面硬化装甲挡住了炮弹的直接穿透,但巨大的动能产生了可怕的震荡效应。
数千吨重的炮塔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脱离了座圈,像是脱轨的列车一样卡死。内部所有的精密机械结构全部崩坏。炮塔内的数十名义大利炮手被震荡波瞬间震死,里面没有活人了。这意味着,即便这艘船不沉,它的主炮也废了。
第二枚炮弹击中了舰体後部。它穿透了水平装甲,钻进了舵机舱。爆炸彻底摧毁了舵机和螺旋桨轴。这艘义大利海军的骄傲,彻底瘫痪了。它现在只是一具漂浮在水面上的、
价值数亿里拉的钢铁屍体。
与此同时,「马来亚号」正在「照顾」内侧泊位的老式战列舰。
「卡约·杜伊里奥号」虽然已经坐沉,但「马来亚号」还是补了两炮。一枚高爆弹直接命中了它的上层建筑,引发了大火。另一枚击中了旁边的码头设施,将一台巨大的起重机炸倒,砸在了战舰的甲板上。
20:50。
坎宁安看了一眼怀表,距离预定的撤离时间还有最後五分钟。
义大利舰队已经完了。
六艘战列舰,没有一艘是完好的。
但他还要做最後一件事,他要彻底断绝义大利人修复这些战舰的希望。
「主炮切换高爆弹。」坎宁安下令,「我们不能只打船。船沉了可以捞,船坞没了他们就只能去热那亚修船。」
「目标:3号干船坞、储油罐区、修理厂。
「所有副炮,自由射击。」
「五轮急速射。」
「厌战号」和「马来亚号」再次发出了怒吼。
这一次,落下的是装填了大量高爆炸药的高爆弹。这种炮弹对於装甲舰船效果一般,但对於地面设施却是毁灭性的。
第一轮齐射覆盖了塔兰托的储油罐区。那里的几十个巨大的储油罐储存着义大利海军半年的燃油储备。轰隆隆—一连串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数万吨重油被点燃。红色的火柱腾空而起,直冲500米高空,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燃烧的重油像岩浆一样流淌,流进大海,将整个内港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3号干船坞被重点照顾。两枚15英寸炮弹直接击中了船坞的闸门。几千吨重的水泥闸门被炸得粉碎。海水倒灌进船坞,将里面正在维修的一艘驱逐舰冲得撞在坞壁上,瞬间解体。巨大的龙门吊在爆炸的冲击波中扭曲、倒塌,砸在码头上,激起漫天的尘土。
就在这时,岸上的义大利岸防炮终於组织起了一些反击。
几门152毫米岸炮开始对着海面盲射。但在火光冲天的背景下,他们根本看不清英军战舰的位置,炮弹落在「厌战号」周围两三公里的海面上,激起道道水柱。
「长官。五轮射击完毕。」枪炮长报告,「主炮身管过热。A炮塔液压系统出现轻微故障。」
「敌军岸防火力开始向我方延伸。虽然准头很差,但密集度在增加。」
坎宁安站在露天舰桥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一那是从几公里外的港口传来的。
他看着眼前这幅地狱般的景象:燃烧的城市,倾覆的战舰,流淌的火河。
这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奇蹟,更是对法西斯义大利心理上的毁灭性打击。
从今晚开始,每一个义大利水兵在出海前,都会想起塔兰托的火焰。
「足够了。」坎宁安整理了一下衣领,掸掉落在肩膀上的黑色菸灰。
「我们不是来占领这里的。」
「传令:右满舵。航向180。」
「所有舰只,释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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