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兰托。」
「在空袭结束後————他们把战列舰开进去了。」
「「加富尔伯爵号」战列舰,中雷沉没。」
「「利托里奥号」战列舰,中雷坐沉。」
「卡约·杜伊里奥号」战列舰,中雷坐沉。」
「旗舰「维托里奥·维内托号」,被战列舰主炮重创,失去战斗力。」
「重巡洋舰「阜姆号」,在出港反击时被————被命中弹药库,没有幸存者。」
齐亚诺咽了一口唾沫,就这麽哽咽着看着墨索里尼:「领袖。就在您宣布开战後的三个小时内。」
「我们的一半以上的主力舰队,变成了废铁。」
「剩下的,也动不了了。港口设施全毁。3号干船坞被炸毁。油库正在燃烧,大火————据说在那不勒斯都能看到火光。」
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墨索里尼手中的水晶酒杯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金色的香槟酒液溅在他的黑色马靴上,像是一摊尿。
「不可能————」墨索里尼向後退了一步,撞到了一张摆满食物的长桌。
「这不可能!英国人的地中海舰队在亚历山大!他们怎麽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
「这是偷袭!这是卑鄙的偷袭!」墨索里尼突然爆发了。他那张宽大的脸瞬间涨成了紫色,青筋暴起,他一把抢过电报,疯狂地撕扯着,仿佛那是邱吉尔的脸,是坎宁安的脸。
「无耻!下流!卑鄙的盎格鲁—撒克逊海盗!」他在大厅里咆哮着,「我不宣而战?
我已经宣战了!但是他们————他们居然真的敢打过来?用战列舰?用飞机?」他现在已经□齿错乱,神志不清了。
「我的防空炮呢?我的空军呢?巴尔博在哪里?那些吹嘘能把苍蝇都打下来的雷达呢?!我们的情报部门不是说地中海舰队还在埃及吗?」
没有人敢回答。
那些穿着华丽礼服的将军和部长们纷纷低下了头,试图把自己缩进影子里。
因为他们知道,谁在这个时候说话一定会非常倒霉,他们可没有齐亚诺的免死牌。
领袖才刚刚向人民承诺了一个「新罗马帝国」,承诺了「地中海霸权」。结果,仅仅三个小时,这个承诺就被英国人用15英寸的炮弹和18英寸的鱼雷炸得粉碎。
「那是几十万吨的钢铁啊!」墨索里尼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从咆哮变成了哀嚎,「那是国家二十年的积蓄!那是我的舰队!」他瘫坐在椅子上,原本挺拔的身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想起了就在几个小时前,英国广播里那个叫斯特林的人说的话。
当时他以为那是个笑话,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个判决。
宴会厅里,乐队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那首未演奏完的《阿伊达》,此刻听起来就像是一首荒诞的挽歌。
22:30,英国,伦敦,海军部大楼地下作战室。
与罗马那充满了歌剧与香槟的虚假繁荣不同,此刻深埋在伦敦地下的海军部作战室里,只有一种声音:那是无线电接收机单调的电流声,以及巨型通风扇沉闷的嗡嗡声。
这里没有音乐,更没有鱼子酱和香槟。
第一海务大臣达德利·庞德元师正死死地盯着墙上巨大的地中海海图。
他已经在这里看了一天,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长期缺乏睡眠的标志。
但他不敢睡。
今晚,他在等两个人的消息。
一个是安德鲁·坎宁安,现任地中海舰队司令,那是庞德的老搭档,也是他的继任者0
当年庞德卸任地中海舰队司令时,亲手把这支舰队交到了坎宁安手里,他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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