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兴衰史诗:潮汐之间》
第三十三章:海图与心图我时常想起你母亲贝亚特里斯坦。她完成了她的使命,现在轮到我们了。有时我感到疲惫——年龄、风险、无尽的阻力。但每当有年轻学者带着真诚的问题来到我门前,每当我能帮助一个病人康复,每当我知道又一份文献被安全保存,我就感到力量再生。
你的航行如何?你看到什么样的海洋,什么样的人们?记住我们的原则:观察、记录、尊重、连接。
无论你在哪里,我们的光与你相连。
爱你的姑姑莱拉”
她把信加密,准备通过威尼斯-阿姆斯特丹的商路发送。也许需要几个月,也许永远到不了。但发送本身就是一种信念:相信连接的可能,相信记忆的力量。
三、海峡的风暴
1602年2月,南美洲南端,麦哲伦海峡入口。
莱拉的探险队经历了十一个月的航行,损失了一艘船(触礁沉没),三十七名船员死于疾病和事故,终于抵达了这个传说中的海峡。眼前的景象令人敬畏也令人恐惧:两侧是陡峭的雪山,中间是狭窄扭曲的水道,天空低沉灰暗,狂风在峡壁间呼啸。
“飞翔的荷兰人号”的甲板上,船员们紧张地工作。测量水深,观察水流,记录风向。莱拉裹着厚厚的斗篷,双手冻得发麻,仍在坚持记录:峡壁的地质特征,偶尔看到的野生动物(海豹、企鹅),天空的云系变化。
船长范·德·赞站在舵旁,脸色严峻。通过麦哲伦海峡需要精确的导航和极大的运气。葡萄牙和西班牙船只很少使用这条路线,不是没有原因的。
“科斯塔女士,”船长叫她,“你确认葡萄牙海图上的标记吗?”
莱拉对比手中的葡萄牙海图和实际观察。“大部分一致,但这里——”她指着一处狭窄弯道,“葡萄牙标记为‘危险漩涡’,但我们的测量显示,在特定潮汐时段可以通过。”
“你怎么知道?”
“我祖父的记录。他曾研究过麦哲伦的航行日志,发现漩涡有周期性。低潮后两小时最弱。”
船长深深看她一眼。“你的家族……真是不寻常。”
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入海峡。最初的几十英里相对顺利,但到了最狭窄的“苦难角”(Cabo de las Vírgenes),麻烦开始了。狂风加剧,水流变得湍急,能见度降低。船只在风浪中剧烈摇晃,船员们奋力控制帆索。
突然,一声巨响,船体剧烈震动。
“触礁了!”瞭望台上的水手尖叫。
混乱爆发。船长大声下令,水手们奔跑,船医准备救治伤员。莱拉抓住固定物,心中涌起恐惧。她想起了母亲讲述的光点岛风暴,想起了那些在海难中失去的生命。
船体倾斜,海水开始涌入底舱。弃船的指令下达了。
莱拉冲回自己的舱室,抓起最重要的物品:日志本、星盘、笔、胸针、家族文献的微型副本(她提前制作了防水的微缩版本)。其他东西——衣服、绘图工具、标本——都不得不留下。
救生艇被放下。莱拉和二十多名船员挤在小艇上,看着“飞翔的荷兰人号”缓缓下沉。其他船只试图靠近救援,但在狂风巨浪中极其困难。
他们在救生艇上度过了恐怖的六小时,最终被探险队的另一艘船“海鸥号”救起。但代价惨重:旗舰沉没,十五名船员失踪,包括德克副手;大量补给和记录丢失;士气降到最低点。
“海鸥号”的船长决定放弃通过海峡,返回大西洋,绕道好望角前往东印度群岛。但范·德·赞船长——他也获救了——反对。
“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他在临时召开的军官会议上说,“不能半途而废。‘海鸥号’更小,更适合狭窄水道。我们继续。”
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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