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000章 杜如晦自传(终)——万家灯火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我这身子早该垮了。按孙真人的脉象,我早该走了。
我跟自己说,克明,这盘棋是你这一辈子布的最后一盘。前头那些棋,虎牢的,玄武门的,治国的,你都看到了结局。就这一盘,你看不到了。
可你至少要听到它开局。
你要听到那支兵开拔。
听到了,你落的第一子就活了。这盘棋,就活了。
听到了,你就能走了。
我撑着。
我撑着,等那个消息。
息
那个消息,是正月十六到的。
那天上午,我躺在床上,昏睡着,可脑子是清醒的,我感觉到了,今日,消息就该到了。
今日消息必须到,再不到,我就撑不住了。
前一夜,我让两个孩子出去放灯了,两个孩子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床边守着,一夜没睡。
我那口气浅得几乎看不见,一起一伏,比窗外风吹树梢还要轻。
我意识里,是模糊的。
我好像听见,屋外有车马声。
我好像听见,有人进了屋。
我好像听见,构儿哑着嗓子行礼。
我好像听见了孙真人叹了口气。
然后,我感觉到,有一个人在我床边跪坐下来,俯下身,凑近了我的耳边。
那个人的气息,很近。
我闻到了。
是陛下。
我那时候睁不开眼了,可我知道,是他。
这张脸的气息,我闻了几十年了。
他凑在我耳边,声音很轻,可很清楚。
“克明,草原上的消息,到了。”
我那已经散了大半的意识,被这一句话聚拢了一点。
消息。
我等的,就是这个。
“薛万彻带着执失思力的人开拔了,一万旧部,往西去了。”
“朔方那一路,三万人也动了,往西南去了。”
“你定的这盘局,全都走起来了。”
我多熬了一冬天,撑着这口气,就为了这句话。
我那颗快停了的心,听见这四个字,像是被人轻轻地托了一下。
那种感觉,我说不清楚。
像是一个人背着一个很重很重的东西,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走到再也走不动了,可他还在走,因为前头有个地方,他必须走到。
走到了。
把那个很重的东西,放下了。
那一刻的轻松。
是那种轻松。
我落下的第一步,活了。
那盘棋,只要第一步动起来,整盘棋就全活了。
往后,它会接着走下去。会有一个有那双眼睛的孩子,把它接过去,走下去,走到我没能走到的那个地方。
我心里那块最后的石头,落下去了。
我这一辈子,从杜陵的老槐树底下,走到这一刻。
我葬了我父亲。我跟了秦王。我跟房玄龄对着一盏灯磨事磨到天亮。我走过玄武门那一夜的血。我做了一辈子的决断。我把我爹信的那些东西立回来了。我布了一盘西北的棋,把它交给了一个有那双眼睛的孩子。
我做完了。
我能做的,都做完了。
我那口气,松了。
我感觉,我好像轻了。
我好像从这张床上,从这具枯瘦的、不听话的身子里,飘了起来。
我好像看见,杜陵的老槐树又长起来了,枝繁叶茂。
那树,没有被砍。它好端端地长在那儿,枝叶遮了半个院子。
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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