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
邱莹莹有时会在宫中遇见他们。
两个少年并肩走在宫道上,一个着玄衣,一个着素袍,眉飞色舞地谈论着什么。受德一向沉稳,此刻却笑得毫无城府;姬发言语不多,偶尔插一句,便让受德笑得更开怀。
她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帝乙与姬昌。
那对君臣,也曾年少过。
也曾并肩走在这样的宫道上,谈论着家国天下、理想抱负。
只是后来,一个成了守夜人,一个成了追光者。
各自走在自己的路上,渐行渐远。
而今,他们的儿子,又走到了一起。
这是轮回,还是新生?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着这两个少年,她忽然觉得——
也许,这个王朝,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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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三,箕子入宫求见。
他面色凝重,手中捧着一卷龟甲。
“王上,”他跪于帝乙面前,“臣昨夜观星,荧惑有变。”
帝乙沉声道:“什么变?”
箕子将龟甲呈上。
龟甲上,裂纹呈一个奇异的形状——
不是蛛网,不是江河,而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
“荧惑化鸟,”箕子声音沙哑,“上古天象中,此为大凶之极。”
他顿了顿。
“主——”
他艰难地开口。
“主帝王之崩。”
殿中寂静如死。
邱莹莹站在帝乙身侧,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止了。
她想起祖乙王陵中那句遗言——
“寡人回朝之后,活不过三年。”
她想起成汤王陵中那燃烧了六百年的魂魄——
“寡人没有等到那个愿意为寡人断尾的人。”
她想起除夕夜帝乙对她说——
“寡人只怕,你走的时候,身边没有寡人。”
她忽然握紧他的手。
帝乙转头看她。
他看到她眼底那极力压抑的恐惧。
他轻轻握紧她的手。
“箕子,”他的声音平静如常,“荧惑化鸟,应于何时?”
箕子沉默良久。
“三月之内。”他说。
帝乙点头。
“寡人知道了。”他说。
箕子抬起头。
“王上,”他声音发颤,“臣斗胆——请王上早做准备。”
帝乙看着他。
“做什么准备?”
箕子叩首。
“立储。”
殿中寂静如死。
帝乙没有答话。
他只是转头,看向站在殿角的受德。
受德跪倒在地。
“父王,”他说,“儿臣——”
帝乙抬手,制止了他。
“寡人还活着。”他说。
他顿了顿。
“立储之事,容后再议。”
箕子抬起头。
“王上——”
“容后再议。”帝乙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箕子沉默良久。
“诺。”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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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帝乙没有回寝宫。
他独自登上观星台,望着夜空中那颗暗红色的星辰。
荧惑。
它悬在紫微星之侧,光芒灼灼,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火鸟。
它在等他。
等了六百年。
帝乙站在那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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