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月照朝歌》

第十章江南
    她记得他肩宽几许,记得他腰围几寸,记得他袖口喜欢多留三分。

    她记得他穿玄色最好看,衬得眉目如墨。

    可她还是选了素白。

    她想他这一世,不必再穿那沉重的玄色。

    不必再被那万钧的国祚压弯脊梁。

    他该穿些轻快的颜色。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她等着他穿上这身衣裳。

    等着他问她:“这是你做的?”

    等着她说:“是。”

    等着他笑。

    就像那年梅园中,她簪着一枝红梅问他:“好看吗?”

    他说:“好看。”

    她笑了。

    而今,她只能对着这件空衣,等着那个还不知道她存在的人。

    等这一世慢慢过去。

    等他老,等他死,等他再次回到她面前。

    她已经等了三百八十三年。

    再等几十年,又算什么呢。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光滑的衣料。

    “子谦。”她轻声唤他。

    没有人回答。

    窗外,月华如水。

    她将窗棂合上。

    ---

    五

    四月,山阴县下了第一场春雨。

    雨丝细密,绵绵密密落了一整日。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屋檐垂下珠帘般的水线,远山隐在雾中,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子谦没有出门。

    他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那支竹笛。

    笛子削好了。

    他用了整整一个月,将每一寸竹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将每一个音孔都校得准准的。

    他不知道这支笛子能不能吹响。

    也不知道吹响之后,会是什么调子。

    他只是将它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

    笛音清越,如鹤唳九皋。

    他自己都怔了一怔。

    他明明从未学过吹笛。

    可这一声,像是刻在他骨血里的本能。

    他放下笛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削笛,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吹笛。

    他只知道,这不是他该留的东西。

    这东西,是给别人的。

    那个他每晚都会梦到、却始终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那个站在观星台上、望着一颗暗红色星辰的女子。

    那个白衣如雪、长发如瀑、眼底有他看不懂的悲伤的女子。

    他欠她一支笛。

    或者说,他欠她一支曲。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

    可这念头如此笃定,像潮水漫过沙滩,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将笛子放在桌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中的女子,今日没有出现。

    她每晚都来。

    站在观星台上,站在梅园中,站在一株巨大的老桃树下。

    可昨夜,她没有来。

    他等了很久。

    从月上中天等到东方既白。

    她没有来。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挂念一个梦中的人。

    她甚至没有脸。

    可他知道,那就是她。

    从三百八十三年岁月那头,穿过重重雾障,走进他梦里的人。

    是她。

    子谦推开窗。

    春雨扑面而来,凉丝丝地落在他面颊上。

    他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你在哪里?”他轻声问。

    雨声淅沥。

    没

    -->>(第5/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