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点头:“如此最好。怕就怕来一个死守教条、不懂变通的。”
正说着,海狼匆匆进来,面色凝重:“大夫,城西出事了。”
“何事?”
“司马监官……去赌坊了。”
范蠡脸色一沉:“不是让他在军营思过吗?”
“他说……说是去还钱。”海狼压低声音,“但据盯梢的人报,他又赌上了。胡老板那边已按大夫吩咐,只要他去赌,就让他赢,引他上钩。”
范蠡闭目片刻,睁开眼时,眼中已有决断:“去告诉田监官,就说司马监官聚赌之事,该处理了。”
海狼一愣:“大夫,现在?”
“现在。”范蠡起身,“田文刚到,需要立威。司马青正好是个合适的靶子。况且……”
他顿了顿:“司马青此人,已无可救药。早处置,早安生。”
屈由在一旁听得清楚,心中复杂。范蠡这是要将司马青作为“见面礼”送给田文,既表明自己守楚国法度,又除掉一个隐患。手段虽冷,但确实是最佳选择。
申时,田文接到禀报,立即赶到军营。
赌坊后院,司马青正对着一堆筹码两眼发红。他已经赢了二百金,只要再赢一把,就能还清所有赌债!完全没注意到,赌坊里的客人不知何时都悄悄离开了,只剩下胡老板和几个伙计。
“司马监官,还赌吗?”胡老板笑眯眯地问。
“赌!当然赌!”司马青押上全部筹码,“这把押大!”
骰盅摇动,落地。
“四五六,大!”
司马青狂喜,正要收钱,赌坊门忽然被推开。田文带着一队士兵走进来,面色冷峻。
“司马监官,好兴致啊。”
司马青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筹码哗啦掉在地上。
田文扫了一眼赌桌,对胡老板道:“你是赌坊主人?”
“是……是小人。”胡老板躬身。
“司马监官在此欠了多少赌债?”
“本金千金,利滚利,现欠一千三百金。”胡老板呈上借据,“这是司马监官亲笔所书,画押为证。”
田文接过借据,看也不看司马青,直接下令:“拿下。”
两个士兵上前,将瘫软在地的司马青架起。司马青如梦初醒,嘶声喊道:“田监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田文不为所动,对胡老板道:“赌债之事,依律处置。但赌坊聚赌官员,也属违法。今日起,赌坊查封,等候发落。”
胡老板脸色一变,但看到田文身后的范蠡微微点头,立即会意:“小人认罚,认罚。”
司马青被押出赌坊时,街上已围了不少百姓。看到这位楚国监官如此狼狈,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
田文当众宣布:“司马青身为楚国监官,聚赌欠债,触犯国法。即日起革去监官之职,押送郢都受审。陶邑护卫船队事宜,暂由海狼将军代管。”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范蠡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赞:田文此举,既立了威,又收了民心,还顺便接掌了护卫船队的控制权。一举三得,手段高明。
酉时,司马青被押上囚车,送往郢都。临行前,他哀求见范蠡一面,范蠡没有见。
“大夫,为何不见?”海狼问。
“见了又能说什么?”范蠡摇头,“路是他自己选的,后果也该自己承担。”
话虽如此,但看着囚车远去,范蠡心中仍有一丝怅然。司马青虽不堪大用,但毕竟是景阳旧部,此事传到景阳耳中,不知会作何想。
回到猗顿堡时,田文已在等候。
“范大夫,今日之事,你如何看待?”他开门见山。
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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